子萊是如此,公源也一樣。
子萊說:“既然早在樂極城中我沒有殺先生,那麼現在我就更不會殺先生。我不會帶你去雲仙城。你若是記恨我,我不怪你。我們算是有緣,至於是孽緣還是機緣,我們自己想好了。”
公源看了子萊良久才說:“殿下,我自以爲了解你,可是我卻錯了!殿下之高絕我萬能領會,可卻歎服不已!既然殿下心意已決,我也只能聽命。日久見人心,日後殿下自會明白我的心意。”說完,他恭恭敬敬地向子萊磕了三個頭,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糊塗!
決參是徹底糊塗了!
他愕然地看着子萊說:“殿下!”
子萊冷冷地說:“我餓了!”
決參站起來走出了門外。此時,公源正帶着他的人準備走。風雖然小了些,可是天空依舊陰暗,四處塵土飛揚。
公源站在風沙之中,他顯得那樣落寞。
決參本想去問公源幾句話,可是他又不知道該問什麼。他生氣地對旁邊的屋子喊:“都死了嗎?給老子滾出幾個人來!”
幾個士兵趕緊跑了出來。決參說:“去給殿下弄些喫的來!要熱的!”
“是!”士兵們答應了,他們趕緊去準備。
走過決參身邊的時候,公源笑着對決參說:“我們終有一天還會見面的!”
決參只得說:“我決參隨時恭候!”
看着公源等人消失在了沙暴之中,決參這才走回到屋子裏。
子萊問決參說:“他們都走了?”
決參說:“糊塗!此事太過讓我糊塗!”
子萊說:“我們都糊塗!”
決參說:“殿下,你爲何這樣作?”
子萊說:“我之所以不能帶公源去雲仙城,我已經說過。”
決參說:“可,可是!剛纔我要是萬一真殺了公源怎麼辦?”
子萊說:“那就殺好了!”
決參聽了這話,他覺得腦子都發涼,他說:“可殿下其實並不想殺他。”
子萊說:“你這樣問來問去太麻煩。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他壓低了聲音說:“私造是死罪,此事一旦敗露,死的人就要成千上萬。早在樂極城,我就想殺了他,那時我以爲他另有陰謀。可是我殺不了他,也殺不成。後來公源走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現在,據我看來他並無害我之心。如若他要害我,我早已出事。我不殺他,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再者,紙總包不住火,殺了他也無用。”
子萊沒有說出“月神令”三個字,可決參當然聽得明白。殺公源無用,那子萊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有用,他必殺公源。
決參說:“既然如此,殿下爲何不收下他?”
子萊說:“收他何用?”
決參說:“總比無人可用好!”
子萊說:“現在不是時候!”
決參看着子萊說:“殿下,其實你沒必要對我說得如此仔細。”
子萊說:“我怕你猜忌!”
聽到子萊這樣說,決參感覺很突然。
這是信任,甚至是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