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小姐,我們最先想到的確實是活着的人,但前提必須他們必須是健康的。如果讓那些人離開,萬一瘟疫擴散了,其他村子的人該怎麼辦?"維德很嚴肅的對艾琳說着,因爲他用了很久沒有用"艾琳小姐"這個稱呼;而且他那熊一樣健壯的體魄加上一臉正色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威嚴。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維德,知道你想的是更多的人。那麼..."艾琳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做決定,最後很堅定的抬起頭來,對維德說道:"我想要過去看看,我不會隨便放人出來的,但是我想要進去看看那些人的情況,在保證瘟疫不擴散的情況下,能治療幾個算幾個吧,不能讓村裏還有希望的人都在那裏等死。"
艾琳說的非常實際,現實的情況確實是如此,如果沒有人去救他們,控制瘟疫的蔓延,那麼這個村子裏所有的人都無疑是在等死的。
"可是,艾琳小姐,你並不是專業的醫生,而且裏面的情況還不明朗,我不能讓你去冒險。"維德搖搖頭,表示不同意。
"維德,我要去。"艾琳上前一步,雖然和維德的身高有很大的差距,但她的眼神很氣勢都顯示着一種無比的氣勢,一點都不比一身凜然的維德氣弱。
"不行。艾琳小姐,請不要用你的特權命令我什麼,我對你一視同仁,不是醫生的人,我不會放他進去的。不應該再有人去冒險,我要儘量控制住瘟疫感染的人數。"
"維德..."艾琳忽然就笑了,然後上前拍了拍維德的肩膀,艾琳和維德的身高差了那麼多,以至於艾琳要伸直了手臂才能拍到維德。不過艾琳的這個動作,還有那釋然的一笑讓維德有些摸不着頭腦,在他以爲,艾琳不是應該生氣和發飆,然後跳着腳一定要去的嗎?
"維德,我很感謝你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實話,你最開始說不準我進去的時候,我還以爲...還以爲你是看在托馬斯的面子上,所以怕我會有危險,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你完全是做出了理性的決定。這樣更好,我可以去找亨利醫生,要求做他的助手,等他同意我進去了,我再去,你覺得呢?"
艾琳說的很坦誠,她最開始聽到維德反對自己去發生瘟疫的村子,第一反應就是因爲托馬斯,可艾琳又覺得她和托馬斯之間實在沒有什麼,不是那種曖昧、更不是偷偷摸摸,不管是朦朧的愛戀或是萌芽的感情,都還沒有到那種影響頗深的程度,更不必要因爲托馬斯就把自己擺在一個高端的位置。
而現在維德的解釋很合理,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出於大局着想的。而如果自己不是醫生的話,去了也不過就是增加自身的危險,最糟糕的還可能會白白送命,所以維德的阻止也是正常的;換句話說,現在是其他的熱血青年要勇闖疫區,維德也一樣會阻止的。
"艾琳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那種會對人區分對待的人,所以如果你能夠幫亨利醫生的忙,最後能救那些生病的、或是還沒有生病的人,也等於是幫了托馬斯大人的忙,我也一樣會感謝你的。"
"我明白了,亨利醫生不是正在趕來的路上?我等下就和他好好商量一下。"艾琳認爲自己應該可以勝任,她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生,但是和爺爺之前學的一些中醫藥知識應該比一個普通的護士更專業,對於亨利醫生來說多一個專業的幫手肯定是件好事。
不一會兒,亨利醫生就來了,額頭有了微微的汗水,看得出來趕的很急。一進門就問維德,那個受傷的人在哪裏。
"請跟我來吧,亨利醫生,他還沒有醒。"維德馬上向那個人臨時休息的房間走去。卻沒有想到亨利醫生馬上又問道:"那其他的人呢?我是說有沒有從疫區回來的,受傷不重可以說一下情況的人?"
"在的,也受了輕傷,去後面修整了,要我叫他們過來嗎?"維德皺了一下眉頭,但馬上就明白了亨利醫生的意思。
"好吧,維德,你去叫兩個最清楚疫區情況的人過來,我先去看看那個重傷的人,然後要向其他的人瞭解一下情況。如果瘟疫嚴重的話,我現在就要開始做準備了。"
亨利醫生說完,就進了屋子,維德則是吩咐傭人去把那幾個送傷員回來的人叫過來。艾琳則是跟着亨利醫生一起進了傷員的屋子。
亨利醫生看了一眼艾琳,向她點了點頭,然後就把自己的藥箱放下,去檢查那個重傷昏迷的傷員了。不過檢查了幾項之後發現那人只是外傷和體力透支而已,而且外傷也不是很嚴重,不至於造成嚴重的後果,這才鬆了口氣,一邊幫傷員除了傷口,一邊問着艾琳:"好姑娘,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是的,亨利醫生,顯然你已經知道了瘟疫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說的是我想要進疫區去,不管是給那些發病的人治療,還是給還沒有被感染的人普及一下預防知識,總之我想要去做點什麼,您可以讓我去嗎?"
"你去?"亨利醫生明顯楞了一下,手裏鑷子夾着的棉球戳在傷員的傷口上,應該是力道大了點,戳的那個傷員都悶哼了一聲,似乎是挺疼的。
"是啊,您還記得我在橡樹林狩獵那次,給受傷的迪克包紮的很專業吧?您也應該記得,前幾天克爾麗娜受傷了,我做了急救處理,她的失血情況纔得到控制的。而且之前..."艾琳說道這裏頓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到:"之前爲了小寶貝的病情,我還給她去橡樹林找過草藥的,可見我有這樣的能力的,您考慮一下吧,我想要爲那些人做點什麼。"
看着艾琳那張因爲認真而顯出光彩的黑眼睛,看着艾琳說出小寶貝之後緊抿的嘴脣,再看看艾琳那因爲堅定而挺的筆直的腰背,亨利醫生點點頭,但馬上就說道:"我還記得請你幫我給托馬斯大人做幾天的特別護理,可你居然給他喝了小蘇打水,還用按壓發實行心肺復甦的急救,差點把他的幾根肋骨都壓斷。如果讓你去的話,我看真的要認真考慮一下纔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