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恭親王失勢,昭賢侯爺卻是皇帝身前的大紅人兒。
所以,雖然從爵位上講,恭親王的身份地位在昭賢侯上面,可從本質上講,昭賢侯現下在朝中的分量,卻是遠遠要比恭親王重出許多的。
而在這一情況下,嫁給昭賢侯府唯一的、最得寵的嫡出世子爺趙子衍的葉若虞,其實是高嫁了。
“虞兒,你主母那邊等你許久了!這會兒得空,你就過去她那兒吧!”恭親王看向葉若虞,開口交代道。
葉若虞聞言愣了一下,稍作細思便也想開了。
父親當是要與趙子衍說些什麼事情罷,她是女兒家,男人們的事,她的確不方便在場摻和。
“是,女兒這便過去!”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行了禮,葉若虞面色如常的跟着王妃身邊的大丫鬟蘭蔻退出了正堂。
葉若虞的祖母慕容氏今年已經六十有七,正是近古稀的高壽。
五十多年前,她在成爲恭親王府的媳婦兒前,也算是炎陽國響噹噹的人物。
而在二十年前,葉若虞的爺爺、上一任恭親王爺離世後,她便獨自一人搬進了恭親王府東院的聽風小築,自此避世鮮出。
因爲六歲之前一直跟在老王妃身邊,所以葉若虞對自己祖母的記憶雖然不多,感情卻極爲深厚。
只是……
“誒?!你剛剛看到了麼?咱們四姑爺的模樣可俊了!比那賀蘭公子還要俏出好些呢!”
“看到了看到了!不止模樣俊!對咱們小姐還體貼溫柔!哎!小姐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因禍得福?體貼溫柔?!你們這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咱們這位新姑爺,可沒你們看起來這麼簡單!”
“嗯?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快,詳細給咱們講講!”
“對!講講!”
將將走出主院的大門,一邊抄手遊廊外面的花叢裏,便傳來了一陣議論聲,打算了葉若虞的思索。
站定腳,她面色不變,眼角的餘光卻掃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個角落裏,五六個藍衣的丫鬟壓着身子湊在一起,一個個滿面的激動。
一旁隨行的蘭蔻見狀,臉上瞬間風起雲湧,她快步靠過去,冷聲開口道:“你們是哪個院兒裏的?!這個時候不去做活,躲在這裏瞎嚼什麼舌根?!”
這話一出,花叢裏的丫鬟們統統噤了聲。
蘭蔻的眸光在慌慌忙忙站好的一排丫鬟們的面兒上巡過,又快速的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的葉若虞,纔再次開口道:“每人扣三個月的奉例,都給我去雜院兒做半年!好好學學什麼是規矩!”
丫鬟們抖着身子垂着頭,聲音裏帶着驚慌,“是。”
妄論主子,還被抓了現行,沒有被直接趕出王府已經是大幸。
寬大的衣袖一甩,蘭蔻收回眸光,“領罰去吧!”
又應了聲,行了禮,五六個丫鬟顫抖着腿腳,慌亂卻快速的離開。
“小姐。”雙手平舉,蘭蔻對着葉若虞躬下了身。
靜若寒潭的眸光閃動了兩下,葉若虞嘴角輕扯,勾出一抹極淡的笑,“走吧,祖母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