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樹下,秦銘盤坐不動,參經悟道,大量光雨環繞身體流轉,氣韻空明神聖,宛若要舉霞飛昇。
片刻後,他的肉身如同元磁體吸引仙鐵屑,引動遊離在虛空中的玄黃煞,向着他匯聚過去。
若隱若無間,他的體內發出龍吟虎嘯聲。
在其體內,龍虎合藥,體質悄然蛻變。
玄二開口:“極道肉身果然非同小可,受了那麼重的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幾乎便已經痊癒。
來自不同時代的前賢,皆在不遠處觀察。
除了他們外,玄黃十二宗的高層也在夜空中俯視。
很快,一羣老怪物露出驚容。
秦銘吸附玄黃煞的速度越來越快,猶若被灌頂,毫無滯澀地承接那可怕的物質,他漸漸被淹沒。
“沒有我教的根本經,他居然也能大量煉化這種超脫在五行外的奇物,着實了不得。”
“你們該不會已經傳他經義了吧?”
“沒有,他的《煉身合道經》很神祕,一旦有成,可以純憑肉身斬神靈,已經不需要我們道場的煉體法。
正常來說,外人很難利用玄黃煞。一羣老怪物親眼目睹,秦銘正在大口吞嚥之,不斷煉化。
他的體表像是有恐怖的漩渦,海納百川,席捲周圍的神異物質。
這種玄之又玄的煞,尋常人觸之必死。
可現在它卻成爲秦銘的大補物,在夜空中浮現,滲入他的體內,提升血肉、五臟活性,固本培元。
一場大戰過後,秦銘的肉身如久旱大地,渴盼雨露滋養。
玄黃煞自虛空落下,宛若春風化雨,沙沙作響,浸潤他枯竭的軀體。
此外,還有絲絲玄黃氣自樹上垂落,沒入其血肉中,透進其骨髓內,這屬於天地奇珍,堪稱一種妙藥。
“這小子………………在盜藥。”有老怪物麪皮抽搐。
“算不上,他處在物我兩忘狀態中,非主動爲之,他因融合了玄黃煞的緣故,而汲取到些許玄黃氣。
演進。
“量很小,算了吧,就當結個善緣。’當世,太初之氣、玄黃氣等天地奇珍,對於老怪物而言,屬於無價聖物。
秦銘確實是無意爲之,他處在頓悟中。
在這種神妙狀態下,其肉身與精神共振,無需刻意引導,便會往圓滿極致的方向故此,他不由自主地借玄黃煞高效煉體。
此外,在其精神領域,也正在發生變化。
一株青蓮搖曳,熠熠生輝,承接天地間的各種神祕物質,溫養神魂。
秦銘認爲,此前小覷了《濁世青蓮》這門功法。
不愧是第八境強者的根本經,眼下的種種神異表現,超出秦銘的預料。
青蓮在迅速壯大,並在開花結蓮蓬。
秦銘的精神領域內,六慾聖火湧動,促使青蓮越發壯大,灑落萬道綠霞。
而在下方,雪白的蓮藕更是形成密集的道紋,並伴有恐怖的根鬚蔓延,宛若紮根在道韻本源中。
此前,蓮花就曾綻放,結出青色蓮蓬。
今日,一切隨玄黃氣湧來而消散,竟開始重新孕育。
最終,蓮蕾再現,絢爛盛放,又迅速凋零,化作金色蓮蓬,內部竟只蘊有一顆蓮子。
這一刻,秦銘有種錯覺,自己的精氣神,彷彿濃縮在蓮蓬內,意識宛若要被濃縮靜待新生。
他沒有多想,依照本能驅動,體內的青天焰、南明離火、太陽真火等,共有七種寶焰跳動,滋養青蓮。
在此過程中,絲絲縷縷玄黃氣注入當中。
濁世清蓮迅速成長,汲取神火,由碧油油,向着金燦燦轉化。
那蓮蓬中的蓮子,不斷成長,越發飽滿起來,銘刻着諸多繁複的道紋。
直至到了最後,整株青蓮金霞璀璨,它.......成熟了,但也枯竭了,這也是由青碧色向黃金色澤轉化的原因。
接着,乾枯的濁世青蓮金光炸開,碎塊簌簌落下,化作飛灰。
便是那黃金蓮蓬也是如此,焚燒起來,最後只留下一枚佈滿道紋的蓮子,落在秦銘的精神場內。
它重新化種,等待新生。
“我的純陽意識,像是得到一次洗禮,這是一種神聖淨化,更爲堅韌與強大了。
秦銘甦醒。
與此同時,他發現玄黃煞煉體也進入尾聲。
他的肉身強度,更上一個臺階。
他不僅傷勢盡愈,且形神共振,立足在當下的最強領域。
“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秦銘知道,可以更上一層樓了。
甚至,他感覺即便不服食寶藥,再有幾個月,也能自然而然地破關,因爲其肉身和精神都已處在最圓融的領域。
不過,既然身上不缺寶藥,他自然不會空耗時光。
秦銘靜坐,大戰的過程在眼前逐一浮現,自語道:“歸根到底,還是我不夠強,不然豈會受重傷?”
他取出一株奇藤,上面結着烈陽般的花蕾,藥香沁人心脾,僅聞着,就讓人飄飄然,毛孔張開,自動汲取神祕藥性。
秦銘摘花,直接服食。
頓時,他全身金燦燦,宛若飛仙光雨附體。
誘人的藥香蔓延開來,讓在玄黃樹附近坐關的其他人都驚得睜開眼睛。
“我去,老六又要破關?”牛無爲有感,喫驚地睜大牛眼。
周天也一陣出神,道:“我等同被玄黃樹洗禮,六弟爲何能二次破關?”
大戰過後,所有人都重新盤坐樹下,名義上是休養,其實是在借寶地悟法。
他們沒有想到,秦銘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第二次突破。
玄土、孔淵行等人,也都覺得離譜。
“壞了,我被老六在境界上拉近了,只比他高兩個小境界,這......”沐時年覺得壓不住最小的結拜兄弟了。
外面,人們正在熱議。
玄黃樹冠中,神祕鬥劍臺上的大戰,哪怕僅泄露出來一鱗半爪的消息,也引發譁然。
“正光竟以一敵衆,而且一直大戰到最後,他都沒有倒下。”
“不會吧?那裏強者集結,當世多位大聖,再加上十幾位古代強者,這樣圍攻,理論上應該能瞬殺所有對手。”
雖然這些都是小道消息,目前還未得到證實,但依舊引發軒然大波。
幕。
段因聽聞後,感覺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正光被圍攻,應該一個照面就被放倒纔對,結果對方竟堅持到大戰落“哪怕是道尊復活,玄黃道主再生,也不過如此吧。 有人低語。
不少人都覺得遺憾,無法親臨現場觀戰,錯過了一場盛事。
“有記憶水晶嗎?”
“沒有,據說,不允許任何人錄製。”
很多人失望,暗歎可惜。
“兄弟,我這裏有正光大戰段因的記憶水晶,要買嗎?'“我都親眼目睹了,還買它做什麼?”
“珍藏啊,這可是大聖戰,經典永流傳,值得經常拿出來賞析。
不遠處,段因一口老血噴了出去,今日慘敗不過是片刻的事,可是餘波卻不知道要發酵多久。
快。
他恨不得立即銷燬所有記憶水晶,但是他知道,這根本不現實,註定要流傳開來秦銘衝關之際,再次請黃羅蓋傘護法。
小黃在傘面上浮現出妖嬈身影,幽幽開口:“我第二次不乾淨了。
秦銘又炸了,不過沒有上次那麼猛烈。
他徹底融合玄黃煞,已經完全適應,這不再是他的負擔。
雖然場面依舊血腥,但要好過此前,而且這次因爲他形神圓滿,衝關的速度分外金絲交織,玉甲發光,將秦銘重組的軀體覆蓋,好似在結仙繭,孕育長生種。
金絲、玉甲融化,盪漾波光,宛若長生藥,滋養秦銘的肉身和精神。
在他的體表,更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漩渦出現,猛烈接引天地間的神異物質,包括部分玄黃氣。
“小黃,將我全面覆蓋。
秦銘開口。
這次,雖非他本心,但確實又截取了部分玄黃氣,量不是很多,可依舊讓一羣老怪物肉痛不已。
“放心,肉爛在鍋裏,這是我萬法宗的姑爺,將來道場有事,讓姜苒去請他,必然會來幫忙。
萬法宗的老宗主開口,一錘定音,無需在意損耗些許天地奇珍,將來也許會有無法想象的回報。
“不用多說了,我等沒那麼小氣。”
這次新生,秦銘選擇融合玉清勁。
他運轉玉清經,相對應的真形是一株蓮花。
此刻,這朵神花綻放,一瓣又一瓣盛開,秦銘盤坐在當中,被映照的神聖無瑕,寶相莊嚴。
與此同時,在他的精神領域深處,濁世青蓮的種子正式新生,葉片徐徐展開,重新化作一株蓮。
這次突破過程雖有波折,伴着血色浸染,但總體順利,秦銘成功突破到宗師七重天。
至此,他心中底氣十足。
在這個境界,他已經無懼任何人。
哪怕遇到宗師九重天的大聖,以及絕代大宗師等,他也有信心鎮壓。
甚至,他覺得,自己也許不怵某些新晉升的祖師。
當然,與那種人物比較高下,需要真正打過才能知道。
“若是回夜州,遇到崔家的老祖,我已無懼!”秦銘雙目深邃。
他換上幹潔的衣物,收起黃羅蓋傘,長身而起,正式出關。
“好了,你們也該退場了。”玄黃道場的高層發話。
玄黃十二宗,僅玄土、姜苒、白淵等不足十人,依靠自身走到玄黃樹下,其他人苦苦跋涉,終究失敗了。
不過,既然道場有資源,自然不會虧待門徒。
餘下的核心門徒將會走捷徑,直接抵臨此地,只是未來的培養,資源的傾斜等,將遠不及前面的人。
秦銘起身後,看向十五位前賢,面露笑容,道:“晚輩想請各位前輩指點一二。
他快速補充道:“這次,逐一論道!”
霎時間,這裏安靜了。
一羣老怪物無語,這小子真記仇,剛出關就迫不及待挑戰。
“六弟,我看還是算了吧。”沐時年開口。
“無妨,我等你多時了。 玄十三開口。
玄十四、玄十五也點頭,他們都是在各自時代沒有敗績的絕世強者,早先不曾下場,現在要真正掂量正光了。
“好,多謝前輩不吝賜教。
"秦銘說罷,又看向沐時年、徐源、孔淵行等人。
“各位,我也想向你們逐一討教。”
他的目光掃過一羣人,除卻姜苒、司夜璃外,他想從頭打到尾。
周天沒底了,心虛地開口:“老六何至於此?”
秦銘道:“切磋論道,才能更好地提升自我。
“徐大聖敢否?”他看向徐源,周天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有何不敢!”徐源面色淡漠,直接應戰,不過絕不會壓制境界。
接着,秦銘又看向沐時年,道:“老三,可敢應戰?”
“都不稱呼三哥了?”沐時年有些繃不住,雖然心中沒底,但在這種場合下,他不好避戰。
隨後,他點頭答應。
秦銘轉身看向另一邊,道:“孔大聖,也請入局論道。”
孔淵行面色微,這個正光報仇不隔夜,難道想將所有人都打一遍?
秦銘逐一點名,道:“老五別躲,玄土大聖你不要退場,四哥你排在後面吧。
很快,巨大的樹冠內,鬥劍臺上再次出現一道道身影。
三位沒有敗績的古人,都主動壓制境界,與秦銘持平。
“三位前輩,你們只要在宗師領域即可,沒有必要與我同在七重天”
“那有什麼意思?我等早先未出手,就是要與你真正比鬥一場。”
而“那......行吧。”秦銘略有遲疑。
後,他向着來到現場觀戰的六慾老魔傳音,道:“這三位生前無敗績,我若是在這裏破了他們的不敗金身,不會有事吧?”
玄十三開口:“你想多了,儘可放心出手。”
顯然,他截聽到了。
玄十四道:“所謂的不敗過往,在我們眼中不過是虛名。
秦銘點頭,做出請的手勢。
第一戰,秦銘對決玄十三,他毫無保留,動用混元燈,釋放出萬法,接着又以密密麻麻的金絲貫穿虛空。
這一役觀賞性不足,因爲雙方上來便動用殺手鐧,恨不得在剎那分勝負,論高下所有驚濤駭浪都在瞬間釋放完畢。
最終,玄十三被金色絲線釘在虛空中,難以脫身,血液滴滴答答地自金線上落下他敗給了秦銘。
“行,你有至強之姿!”玄十三乾淨利落地認輸。
隨後,徐源上場,他神色凝重,雖然突破到了宗師九重天,可是面對這個最爲年輕的大聖,還是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一剎那,他被諸多神異景象疊加覆蓋,道韻廢墟連綿成片。
“殺!”
這次,秦銘動用內景開天斧,以力破法,連着劈出去也不知道多少斧,將對手險些立劈爲兩片。
徐源面無表情,染血退場。
玄十四登場,是一位女子,而且,走得是玄黃煉體路,昔日號稱肉身成聖者。
秦銘遇到她後,以極道肉身搏殺,可謂針尖對麥芒。
這一役,玄十四的身體都打裂,血跡斑斑,雖爲碑靈,一切卻如此真實,她認輸退場。
“三哥,請!”秦銘轉頭看向場外。
沐時年腦後光輪璀璨,大步走來,真到了比鬥之際,他一臉嚴肅,信念變得無比強大,全力出手。
秦銘指端冒,雷篆密密麻麻,像是汪洋般起伏,直接將前方淹沒了。
他以太初萬霆篆對抗光陰之輪,最終撕裂了時間領域。
“三哥,你敗了。”秦銘微笑,並未下重手,也就是讓他白衣焦黑,頭髮炸立,七竅冒黑煙而已。
沐時年嘆氣,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他現在就壓不住老六了。
接下來,秦銘連敗玄土、孔淵行等人,直到再次騎牛、轉龜後,他才與最後一位對手玄十五對決。
這位前賢非常強橫,奈何在秦銘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還是不敵,被祖蟲之鳴衝擊得精神恍惚了一瞬,接着被濁世青蓮鎮壓。
玄黃十二宗高層都在此地觀戰,眼皮直跳。
來自不同時代的三位絕世強者,一生無敗績,今日居然都被正光強勢絕倫地打破不敗金身。
“他還真是......千古無二不成?”他們覺得,眼前的年輕大聖表現太驚人,縱然玄黃道場的鼻祖復甦,也不過如此。
(雖有遲疑,但還是想寫點激烈的劇情,請大家繫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