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鄭小六一雙修長手真是靈巧,給犰犰的手肘處打了個漂亮的結,別說,配上她這一身藕色旗袍,一種另類的美感。
她捏着畫軸再上頂層,注視着跳動的字兒,心裏還在回想剛纔她的“分配方案”,再次感嘆自己的“臨危不懼”。
“噔!”又是5層時停了下來,高犰看過去,還是上來的一位軍裝。
她淡淡移過眼,行蹤都暴露了,還怕誰?
卻沒想,那軍裝低着頭進來,一抬眼,瞧見她,先沒怎麼在意,也淡淡移回眼去的,可是,想想,似乎這女的看着面熟兒啊?又轉過頭去看她,這一看,好像就有了臨時起意,忙按住電梯開鍵,“誒,是你?正好正好,你來幫個忙!”不由分說,拽着衙內的手腕就走出了電梯!
高犰完全沒準備好不好,他拽着自己的手腕就拉了出來,犰犰左手握拳直掙脫,“你誰啊,我又不認識你,拽什麼拽,”衙內有防範意識,剛要抬腳踩他了,她那尖跟兒能把人腳背踩穿!
“咳,裝什麼裝,你來這地兒接客的是吧。”
高犰一愣!
男人沒鬆手,還望着她,“你叫衙內?”
高犰恍然了,估計是吳二哥哥那撥兒人。再細看看這軍裝,可不就是上次喫鯔魚那地兒遇見的笑容和藹的那個。這會兒,笑容也挺軟,不過,眼神怎麼看怎麼戲謔,把人不當回事兒。也是,他們把她當高級雞看唄。
高犰有“職業道德”,你想他們的財,就得做戲到位鳥。
“我一天只接一單生意,要不身體喫不消。”
此刻的高犰是潛力無限吶,角色變化行雲流水,瞎話張嘴就來。(說明本質裏,神經病有多不老實!)男人笑,“不是叫你上牀,耗不了你的體力,你用嘴就行。”
“嘴也不行!舌頭還不是會麻!”嘖嘖嘖,你看她那嗆嘴的樣兒!像個孩子爭!
男人睨着她還是那樣瞧不起不過又有些覺得好玩兒地笑,“你還真是幹這一行的熟練工啊,不過,別想歪咯,不是要你去銜那裏,就是幫個忙,你來就知道了。給你六千?”
犰犰又一愣!
她家境好,不缺錢。可是參加工作以來,就沒找她爸爸伸過手,喫得都是國家那點老工資。犰犰的工資單每月明細清清楚楚,扣除什麼公積金、養老保險,她每月收入剛剛夠上繳稅的資格,三千大點兒。
好嘛,一下,這錢就這麼好掙了?動動嘴,合着她兩個月的工資咧。衙內又在心裏感嘆:真是做賣白菜的事,賺賣白粉的錢吶。男人卻把她這一愣領會成錢少了,“八千?一萬就多了啊,你這嘴動一下不值這個價兒。”
高犰個大咧行頭,人鄙她她也不在乎,她還沒那傻,如果像吳老二說的,頂着“雞”的頭銜去拿個什麼東西,她可以裝裝。要真“出賣肉體”了,她犯得着這麼糟蹋自己麼?
“是不值這個價,是不值這個價,所以,你放開放開,我真還有事兒。”
神經病的反應確實叫男人有些意外,不過,怎得放?拽着她已經走到一間房門前,邊敲門邊還跟她說,“你放心,不是叫你”正說着,房門開了。
“蒲寧?怎麼又回來了?這誰呀。”
還是一個軍裝,沒穿外套,襯衣袖子隨意地摟在手肘處。
男人拽着她卻直接走了進去,邊走邊喊樣兒,“顯彧,甭擠了,我給你找了個人來吸。”
犰犰一看,裏面還有三個軍裝。
一人也沒穿外套,袖子也卷着在,坐在牀沿,手裏拿着塊毛巾正捂着自己的左臉。
其餘兩人,一人穿着外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着腿正抽着煙,一人外套釦子解開,站在捂臉那人前面,抽着煙戲謔笑望着他。見有人進來,轉過了頭。
“這誰呀,”
“讓肖沅看看,他認得。”
男人把衙內輕朝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推了推。衙內得見,這一屋子五個軍裝軍銜都不小咧,全部是上校,起碼都是副師級呢。
“哦是她呀,”椅子上那位輕點了點頭,瞧她的眼神一樣兒,也沒把她多當回事兒。高犰認出,這是那天碰見的深沉的那個。
“價錢談好了,叫她給你吸出來,免得你自己擠,擠到猴年馬月?”這個叫蒲寧的,對坐在牀頭的說,牀頭的那個捂着臉,上下看了眼衙內,“以前玩過的?”
蒲寧抬手擺了擺,“二爺認得的。”
“哦。”牀頭那個就沒這方面的下文了。放下毛巾對衙內說,“謝謝你幫我吸出來,被馬蜂蟄了,裏面可能還有毒。他們幾個男人不好幫我這個忙。”
衙內這才了悟,搞半天是這事兒啊。男人左臉頰靠脣邊一個大紅包,腫得厲害。估計才蟄的,確實地方太曖昧,哪個兄弟夥兒的會幫他吸那裏?
咳,這是高犰沒記性了,她要還記得,小韓將軍當時也是在她脣邊“一吸蜂毒”把她魂都勾走咯嘎嘎,命運真是奇特不是?小韓將軍真是啥都要“傳染”給他的犰犰啊,這種“吸毒”勾魂術都要叫傻犰犰陰錯陽差也“展示”一次!
高犰一看原來這事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事兒,再說又有錢賺,做做也無所謂。
很乾脆,不過做之前再回過頭來確認了下價錢,“八千塊啊。”不要白不要。
“你先弄吧。”蒲寧稍一揚頭,示意她先做事,說實話,犰犰小時候做過這種事兒,東東也是臉上被馬蜂蟄過,犰犰當時在他臉上咬了多深一道牙印呀,吸是吸出來了,東東哭的像死了人!
高犰彎下腰來,男人微仰起頭,高犰抬起一手,虎口處微掐住男人的下巴,脣,捱了上去說實話,犰犰此時這個氣場,很女王咧!
她一身藕粉旗袍,因爲躬身彎腰,旗袍下襬微向上縮,露出了筆直修長的腿,腰肢,翹臀,手肘上還有小六給她打的結,她的脖子很白嫩,引頸側斜吮吸時,清晰可見動脈處用力的勁兒,叫人見了,真心癢!
用力一吸!
又在接近男人脣邊,男人喉頭一滾還沒享受到她的脣峯力道,“呸”就聽見她輕聲一吐,已經起了身,犰犰抿着嘴,快步向洗手間走去,也沒關門,大家閨秀般從容拿起玻璃杯漱了漱口。抽出紙巾擦擦嘴,又端莊走出來了。
“行了吧。”
男人們都看着她。
她一套動作乾脆利落,不羞不做作,要錢時卻像個孩子。
蒲寧一挑眉,從軍裝褲子荷包裏掏出皮夾,數了數,“我這隻有三千塊的現金。”
坐牀邊那鼓着包兒的微前傾身子,也從軍裝褲子荷包裏掏出皮夾,“我有。”
掏出五千。
厚厚八千塊交到衙內手上。衙內禮貌說了聲,“謝謝。”夾着畫軸,錢捲成一團兒,走出去了。
看樣子她老練油滑,實際上,這個糊糊一出門兒望着這一團錢就傻笑。荷蘭要知道了,準說自己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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