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酒樓裏商量了幾個時辰，已經定下來在哪些地方要同時開設方塘閣。而開設方塘閣的資金就先由他們三個人出，等到方塘閣有一定的影響力了，然後再拆解開來，按照股份賣出去。

剛開始的時候，李昭和羅老二都不明白張墨爲什麼要把方塘閣拆開來賣掉一部分，張墨便仔細的給他們講清了其中的道理。同時也把李記印書局現有的股份分配方式也說了，作爲例證。

弄清楚張墨的意圖之後，李昭和羅老二也覺得張墨這個想法很好。把數十個家族捆在一起，這樣一來，方塘閣就不是誰都能輕易撼動的了。而且張墨要求把這些股東儘量的限制在皇族範圍內，因爲朝廷裏的官員流動性很大，但是李家皇族的人卻是不會流動的，該是誰就是誰，這樣就能保證了方塘閣的穩定性。

對於方塘閣，張墨並沒有跟李家的產業混在一起，而是單獨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方塘閣是屬於他張墨個人的產業。

張墨最近的開支也是越來越大，特別是峨眉峯，那就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不管有多少銀子扔進去，連個響聲都聽不到。對於峨眉峯，張墨並不想總在李家抽血來填補，因此他纔開始打造自己的產業。

雖然峨眉峯花掉了張墨很多的銀錢，但是峨眉峯迴報給張墨的消息也是更加的廣泛和精準了，如今峨眉峯的觸角已經滲入到了更多的藩鎮，特別是在長安城和京畿道以及都畿道，只要張墨想知道什麼，一個命令下去，十天半個月就會有精準的消息傳來。

聊到興頭上，李昭便提議三個人到攬月樓去消遣一下，晚上便住在那裏，順便把方塘閣的細節再仔細的商量一下。

張墨和羅老二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大家這麼努力的賺錢，爲的不就是享受得更好嗎？

時隔這麼久再一次來到攬月樓，張墨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大變化，老鴇子還是那個老鴇子，唯一有些變化的就是沒有見到雲珠。以前張墨只要來攬月樓，雲珠只要聽到他來了，一定會自己找過來，根本就不用人去請來。

“晴韻姑娘，這兩次來怎麼不見雲珠姑娘呢？”張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老鴇子晴韻叫了過來，低聲問道。

晴韻聽張墨問起了雲珠，神色有些複雜，想了一下說道：“雲珠那丫頭自贖了。”

“自贖了？”張墨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許的遺憾，畢竟他在攬月樓裏最熟悉的就是雲珠了。

“自贖了也好，這花樓終究不是長留之地。”張墨笑了笑，說道：“行了，沒事了，就是來了兩次都沒有見到她，想起來了就問問，你自去忙吧。”

晴韻朝着張墨福了一禮，轉身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便轉身回來，走到張墨面前低聲說道：“二郎，能否跟奴家出來一下，奴家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一下，是有關雲珠那丫頭的。”

張墨愣了一下，隨即便笑道：“自然沒有問題，某家與你出去一趟便是。”說着便站起身來。

見兩個人朝外面走去，李昭便大聲笑道：“二郎，你這是與晴韻姑娘去哪裏啊？”

張墨笑道：“某家與晴韻姑娘有些私密話要說，五哥莫非想聽聽？”

羅老二笑道：“某家想聽聽，只是不知道二郎肯不肯。”

張墨眼睛一瞪，說道：“來嘛，只要你敢來，看看某家不打斷你的腿。”

說笑聲中，張墨跟着老鴇晴韻到了院子裏，見四下裏也沒有什麼人，晴韻便停下來，靠近張墨身邊，低聲說道：“二郎，原本雲珠不讓我說的，但是我覺得要是不跟你說的話，就實在是對不住你，更對不住雲珠的一片癡情。”

“雲珠怎麼？”張墨感覺到了有些不對頭，忙問道：“是不是有人強逼着她離開攬月樓的？”

晴韻搖着頭道：“這個倒是沒有，雲珠姑娘是自贖的，如今她就住在西城金光坊。只是雲珠姑娘生了個女兒，那，那，那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張墨驚訝的叫道，隨即就感到極度的好笑：“晴韻，你這個玩笑開大了吧？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我從未與雲珠有過肌膚之親，怎麼可能是我的孩子？”張墨覺得這個老鴇子晴韻已經瘋了，這碰瓷都碰到自己頭上來了，自己幹了什麼事情自己還不清楚嗎？

“唉……，我就知道說了你也不信。”晴韻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就說雲珠這個丫頭太傻，也勸過她，她偏偏不聽。”

老鴇子晴韻苦笑了一聲，將那次張墨喝得大醉的事情講了一遍，而後發誓道：“二郎，我丁晴韻對着我家的祖宗和滿天神佛發誓，我所說的話半句假話也沒有，若是有半句騙了二郎的，就讓我不得好死。

二郎，雲珠那個丫頭在我攬月樓裏一直都是清倌人，就是把她自己給了二郎你以後，她依然是以清倌人的身份呆在攬月樓，直到後來發現自己珠胎暗結之後，她就自贖搬了出去。

二郎，若不是奴家看着雲珠的癡情很像奴家自己當年那麼傻，奴家肯定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奴家就想雲珠有一個好的歸宿，哪怕她不能嫁進二郎家中做個妾室，也希望二郎能顧給她一個名份，哪怕是外室都好，她總算有個歸宿啊。”

說到這裏，晴韻的淚水也是潸然而下，有些哽咽的說道：“當然，奴家也不是逼着二郎如何如何，奴家只是覺得雲珠這麼好的丫頭，不應該像奴家一樣喫那麼多的苦還落得如今這個結果。若是二郎不信的話，就當奴家沒有說過，也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便是。”

此時的張墨心裏已經信了，因爲晴韻說的時間和細節完全跟他那天與雲珠之間的對話對得上，他之所以不說話，只是在努力的回憶那一天的情形，回憶雲珠當時的表情和說過的話。

晴韻見張墨久久不語，以爲自己這是白說了，便擦了一下淚水，對張墨施了一禮，說道：“二郎既然不相信，就當奴家沒有說過好了，奴家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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