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生辰、又是生辰!
今天也就是十月初三是皇太後博爾濟吉特氏的六十大壽康熙皇帝爲她奉上《萬壽無疆賦》爲太後獻上佛像、珊瑚、自鳴鐘、洋鏡、東珠、皮裘、各色香料、瑪瑙、宋元名畫等物品。壽宴時令御膳房數米萬粒號“萬國玉粒飯”。
這位皇太後是孝惠章皇後順治皇帝的第二位皇後是由孝莊文皇後選定的。在她77歲的一生中有64年是在皇宮中度過。她雖然身居深宮但很少過問政事當年孝莊文皇後、孝惠章皇後和康熙皇帝的皇後赫舍裏氏三人相處十分融洽。康熙九年(167o年)八月康熙帝奉祖母太皇太後、嫡母皇太後前往遵化昌瑞山祭謁順治帝陵寢皇後赫舍裏氏隨行。是月二十七日祖、媳、孫三代四人行抵孝陵在清朝歷史上清帝與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一起謁陵這是第一次以後也沒有出現過清朝僅此一次。這充分表明瞭他們祖孫三代及婆媳的深厚感情。皇帝與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一起謁陵這反映了他們的和睦相處讓世人刮目相看。她們三代皇後之間的親密和融洽在清朝歷史上也是一個典範。
孝惠章皇後撫養了康熙帝第五子胤祺胤祺從小受祖母善良平和、淡泊名利性格的影響“心性甚善”長大後一直與人無爭主持公道、奉公守法是沒有介入康熙晚年諸子拉邦結黨中的少數皇兒之一。
孝惠章皇後先是正宮皇後後又當了5o多年的皇太後。這樣長時間躋身於後宮最高層之列不僅成爲清代後妃之最而且在中國曆代後妃中無人與之相比。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十一月初康熙帝諭告大學士、內務府總管等:“朕因皇太後所居寧壽舊宮歷年已久特建新宮比舊更加弘敞輝煌今已告成應即恭奉皇太後移居。可傳諭欽天監敬謹選擇吉辰禮部詳考典禮以聞。”十二月初四日下午“儀仗全設”康熙帝率王公內大臣、侍衛等行禮皇太後孝惠章皇後移居寧壽新宮。皇太後搬遷時康熙帝親自接駕禮儀如此隆重也說明了孝惠章皇後在康熙帝心目中的位置了。
由於這些日子沒有休息好臉色總是略顯蒼白即使用了胭脂也掩蓋不住羸弱眼眶下也是淡淡的暗色德妃娘娘便吩咐我留下來好好休息帶着幾個宮女前去赴宴。
想着若含臨走時得意的眉眼我心下暗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遠方鑼鼓震天聲樂飄飄我眯眼望着遙遠的天空幻想着那副其樂融融而又略顯壓抑的場景。
抱膝坐在假山之上與漫漫黑夜融爲一體。自從上次現這個地方後每當自己心情不好或是睡不着覺時我就會到這裏遙望星空。那時便會覺得自己只是浩瀚天空中一顆微不足道的星辰只是茫茫歷史裏一粒渺小的塵埃而我的煩惱與憂慮也會漸漸的消除。
這個地方是紫禁城中偏僻的一角由於是個死角所以平時沒有侍衛會到這裏巡邏極其安靜隱蔽是個呆遊想的好地方。
“餵你怎麼在這裏?”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我微微一怔辨出了來人沒有回身。
“這裏是我現的我爲什麼不能來?”
“那你抱我上去!”小鬼頓了一下衝衝的說。
我單臂撐向背後扭轉着半個身子慵懶的看着他笑而不語。
“你什麼呆快來抱我啊!”他有些着急在下面直跺腳。一陣秋風吹過他揉了揉鼻頭猛地打了個噴嚏惹得我呵呵直笑。
“你笑什麼!”他有些氣急瞪大了眼睛看我可惜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笑今晚的月色很美啊!”我不再玩笑三兩下跳了下來抱起他軟軟的身體不禁微微皺眉撇嘴道:“你好重喫什麼長大的啊?”
“你——”他纔要開口可是看到我喫力的表情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你什麼你一點禮貌都不懂小鬼!”我刮他的鼻頭喘了口氣纔將他放到平坦的假山頂上。
坐到他的身旁我不理會他兀自的呆思考。
“我纔不是小鬼!”他皺鼻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輕輕一笑撇過頭去。
沉默了一會兒他慢慢的蹭到我身邊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袖見我不理他便狠狠的抱住我吵鬧着:“我冷!”
“冷還離開宴會跑這裏來吹風?要不是你是小孩子我會認爲你故意喫我豆腐!”我瞅了他一眼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上次的見面是深夜根本沒有注意他的衣着但是今晚卻由不得我不注意。
“豆腐?你沒帶啊?”他眼神四瞟看了看我的周圍而後皺眉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宮的?”
“喫我豆腐意思便是說你佔我便宜!明白麼?還有不要知道太多關於我的事情而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我揉了揉他的頭像對待小弟弟一般神色認真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
“你很奇怪!不想要引得別人的注意卻偏偏適得其反!你知道麼你的眼神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不自覺的親近你想要贏得你的注視。紫禁城裏生活的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費盡心思的去爭取。可是我看着你卻彷彿看到了天空……”
我迷惑的看着他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而他眼神裏過早的成熟與深沉卻讓我不得不深思他話中的含義。
我不希望和這裏的人有太多的牽扯越多的注目與關切只會將自己推入越深的懸崖!可是現實是不是已經由不得我來控制了呢?
……
“十三四爺生日你幫我把禮物帶到好不好?”走出永和宮的門口我將十三推到一旁小聲地和他商量。
自從那日和小鬼聊完以後我便進行了一番批評與自我批評。我的自由我的民主思想、我的一切技藝和才能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太過於陌生太過於奇特所以纔會招來他們的注視與探究。雖說我並不害怕因此而來的後果但是萬一哪位主子看着好將我要回去充實後院就不太好了!
想到那種場景心底都毛毛的!
“不好。”十三看着我無奈的笑“四哥前些日子還和我提到讓你在他生日那天務必到場他說很期待你的禮物。四哥還說聚仙樓的大禮……他沒忘。”他看着我沒良心的笑得開懷。
“你看我這個樣子很開心對不對?”我迅的擰他腰際斜着眼睛瞪他。
“怎麼會呢?”他握着我的手賴賴的笑“盈盈你知道麼——”
“我不知道!”我搶道故意將頭扭到一旁。
“我還沒說你怎麼可能知道?”
“那你就快說啊!”我催道。
“我剛剛已經要說了是你搶了我的話!”十三無辜的看着我委屈的眼神讓我覺得負有深深的罪惡感。
唉男人的眼神怎麼可以這麼富有殺傷力?!我暗自感慨。
“今年的生辰是我最快樂的一年你送的禮物所有的兄弟都震驚的說不出話!我會永遠記得的!”十三看着我目光幽深清澈似水。
“傻瓜怎麼會是最快樂的呢?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很用心很努力的爲你準備沒有最快樂只有更快樂!”即使是那空白的十年我都希望生辰的那一天你看到我的禮物會幸福的微笑。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他有些忘情的擁着我幽咽的說。
而我只是小心的看着四周我知道這麼幸福而浪漫的時刻不應該分心注意其他的但是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行事啊雖說現在是傍晚不會有什麼人突然出現。
“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樂的爲你付出的再多我也值得;與你是同路的我就是幸運的我幸福走過的是你攙扶的!”經過精心的確認周圍沒有突狀況後我舒服的靠在他的肩上脣角始終掛着微笑輕唱這幾句歌詞。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將我緊緊的箍在懷中濃烈的幸福感包圍着我。
……
“盈盈你怎麼可以將我畫得那麼像?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西洋畫如此了得。但是那個陌生的女孩兒又是誰呢?她看着我的眼神和你很像可是樣貌卻一點也不相像!”十三蹙眉仔細的回想着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聽他這麼說我忽然想起一個很無聊的問題嗔道:“胤祥是我漂亮還是畫裏的人漂亮?”
十三一怔凝神看着我脣角微動。
其實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無法回答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想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如果完顏凌月漂亮呢那麼他喜歡的就不是我;如果是畫裏的人漂亮那我心裏也會很彆扭畢竟我現在是完顏凌月啊!
哎呀這都是什麼變態問題我有些懊惱纔要告訴他不用回答了卻現他已經開口了。
“盈盈你們是不同的你最吸引我的是眼睛一雙會爲我擔心爲我雀躍讓我魂牽夢瑣的眼睛。”
我笑了看向天邊的晚霞徜徉在一片幸福的海洋中。
我抬眼雙手捧着他的臉頰“胤祥你要記住那——纔是夏盈盈一個真正的夏盈盈。”
不管他能否懂得但是我真的想要他認識我那個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他身旁的夏盈盈!
馬車咕嚕咕嚕的壓在石板地上馬兒的噴氣聲若有似無的傳來我瞥了瞥一旁閉目養神的十三又看向對面冷着面孔的十四以及在他身邊嘰裏咕嚕說個沒完的若含頭腦彷彿要炸開一般趕忙低頭蹙起眉頭。
這是什麼組合啊!!!
今天是四爺的生辰四爺早就和德妃打過招呼今天要我到他府中幫忙。由於平時我在德妃身旁伺候得很是周到又會做些花樣的菜式所以德妃很爽快的同意了只是囑咐了兩句便讓我同十三一起出宮。
故事到這裏還很是完美我和十三正計劃着重溫天橋舊夢享受老北京的極品風味時碰到了前來請安的十四阿哥而德妃娘娘便很好心的讓我們一同出宮順便附贈宮女若含一名美其名曰:伺候十四阿哥!
我的美夢從上車的一剎那徹底打破!
“十四爺我們一會兒去逛街好不好?”若含特有的嗓音很是特別我明顯的看到十三身體微微僵硬忙不迭的瞥了眼十四現他神色自若。心底不禁暗暗驚訝承受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捂着嘴將頭撇向一旁撩起車窗上的簾子看着街上的熱鬧景象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生怕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香那個糖炒慄子不錯好久沒喫了!咦驢打滾耶……
“盈盈不舒服麼?”我猛地回神現十三正湊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擔心的看着我的臉色。
我燦爛一笑嘴朝車外努了努眼神期冀的看着他。只要過了今天保準過不了多久我便可以面色紅潤、有光澤喫的飽睡得好再也不必爲熬夜所困擾!
幸好人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要是四爺是二月二十九生日就更加完美了!
我竊笑碰了碰一臉莫名其妙的十三偷偷的掐了他一把示意他趕快開口。馬上就中午了我已經看到午飯在向我招手!
“十四弟你和若含姑娘先到四哥那兒去吧我和凌月還有事情要辦!”十三委屈的瞅了我一眼而後看着十四從容的說。
我在一旁暗自興奮終於可以擺脫他們了!
“十三哥四哥那裏要到晚上才熱鬧現在去了怕也沒有什麼事。既然出宮了倒不如一起逛逛。”十四微微一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平靜的看着我和十三不理會若含在一旁苦悶的表情。
有沒有搞錯帶着他們那和直接去四爺府上有什麼區別麼?我哀怨的看着十三他則回我無奈一笑吩咐車伕停車率先跳下車去。
我走在十三的右側他的左手邊是十四和若含。因爲很餓所以便決定直接找個酒樓喫飯在他倆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到了一處酒樓前。
“盈月樓?”我站在門口看着門前的牌匾眉頭微微蹙起看到這三個字我的第一印象是:盈利餘額每月增長!
惡俗!
“這是九哥新開的酒樓我和四哥來過幾次飯菜的味道不錯而且還有一位江南來的大廚做出的飯菜應該很適合你。”十三在我耳邊輕輕的說。
“九爺開的?”原來他真是財神九啊!不光外表完美無可挑剔還有着經商的能力不得不說他和我家御風有一拼就不知他的本領靠的是真才實學還是家庭背景?
就他的身份往那一擺還有誰敢不給他面子?!又不是不要命了!
“嗯九哥還有很多產業分佈在各地蘇杭一帶也不少。”
我略略點頭十四阿哥哼了一聲率先進入被迎面而來的小二請到了樓上。看着十四阿哥桀驁的背影我無奈的聳肩邊看着大廳的佈局邊朝樓上慢慢踱去。
一樓是大廳應付普通的食客而二樓是雅間方便有身份的人用餐。
來到一間靠窗的房間看着十三、十四兩人同時落座後我站在十三的身後輕輕的嘆氣。
“既然出了宮兩位也隨便些坐吧。”十三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
我看了看一旁的若含她掃了我一眼迅的坐在十四的旁邊而我無所謂一笑安然落座。
“小二把這裏的招牌菜都給爺上來。”久久不曾開口的十四突然出聲我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縮着頭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二有沒有蘋果?”在十四點完菜後十三徐徐的開口聽着他的話我笑顏逐開。
“回十三爺話昨兒個掌櫃還真買了些蘋果。”小二一愣馬上回道一臉的謙卑。
十三伸手指了指我我開心的站起來跟着小二下樓。
小二將原委向掌櫃說了之後掌櫃的忙將我領到一個房間找來我要的餐具交給我幾個大紅蘋果。
古代喫飯沒有果汁讓我這個喝慣了飲料的人難以適應所以便自己榨果汁。十三偶爾喝過幾次也是大爲讚歎漸漸染上了我這個習慣。
挽起袖子將蘋果洗淨去皮切成細碎的小塊放入一個漏勺裏再將漏勺架在小盆上用擀麪杖擠壓雖說費力了些但是純天然的綠色飲品還是很好喝的。
等我忙碌了很久回到餐桌時現菜已經基本上全了。
看着桌上很多我叫不出名但光看顏色就知道味道不錯的飯菜我趕忙將飲料分到每人面前自己迅落座看中一道菜伸手便挾。
我咀嚼着口中的蔬菜現他們三人同時看着我忙捂住嘴等嚥下後纔開口道:“味道不錯你們怎麼不喫?”
十三寵溺的笑了笑端起蘋果汁淺啜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十四弟這個蘋果汁味道不錯你也嚐嚐。”
十四聽他這麼說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抬也喝了一口果汁而後便微微點頭抬箸用餐。
我蹙眉仔細的盯着他們的面孔一個一個的看而後覺得自己太無聊了隨便他們怎麼想我喫好便是。
雖然今天的出行有些不完美跟着兩個臭着臉的跟屁蟲但是完全無法影響我逛街的心情。要知道禁錮久了的鳥兒在出籠的一剎那嚮往自由的衝勁是多麼的強烈!
看着街上的各色玩意凡是有特色的好玩的我就買下來準備回宮送給那些小姐妹。大家朝夕相對的難免有些小的摩擦還是打點些好。畢竟拿人手短喫人嘴軟。
停停走走之間我看到一個角落邊圍着很多小孩子便一臉好奇的上前去看才現原來是捏糖人的!
惟妙惟肖的孫悟空、豬八戒、唐僧可愛的兔子、老虎、狐狸還有其他各色的人物和動物我隻身擠進人堆看着老爺爺的動作玩味的研究着一個個人物糖人。
“盈盈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十三在身後拽着我硬拖着我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我還沒有看完呢!那個好好玩一捏一吹就能變出那麼多花樣。”我留戀的看着角落搖着十三的手臂。
“你刻的人物勝過他百倍不要再看了。”十三扭過我的頭走在我身旁悄悄擋去我身旁的路人雙臂若有似無的環着我。
“十四爺呢?”我一頓突然現少了兩人疑惑的看着他。
“若含腿疼早就回馬車了哪兒像你撒繮的野馬!”
“切……”我斜着眼瞟他不情不願的踏上了馬車看着臉色漠然的十四阿哥縮到了角落。
馬車晃晃悠悠的盪到了四貝勒府我第一個掀開簾子跳了出去舒舒服服的吐了口氣。車內的低氣壓真不是人受的我從頭到尾都在假寐聽着十三和十四客套的談話。
十三和我一般跳下車後無奈的看着我笑我懶得理他退後幾步正視這座貝勒府未來的雍和宮。
“看什麼呢眼睛直往外冒光?”十三迷茫的看着我走到我身旁擺着和我同樣的姿勢順着我的目光看去。
“你不懂!唉……”我假裝哀嘆隨即呵呵直笑跟着搖頭的他踏進門去。四爺和福晉聽到稟報已經來到門口正和十四阿哥寒暄着。
我趕忙上前行禮站在十三的身後看着四福晉。雍容典雅溫和大度笑容適中既不會讓你覺得過於熱絡也不會感到冷場或許這纔是當皇後的料。
要是我當初穿到她身上未來當了皇後憑我着脾氣秉性還不把後宮廢了?我一個激靈打住了思考太恐怖了!
“怎麼了?”十三關切的說惹得才向院內走去的衆人全部駐步回頭n道目光徘徊在我們身上我身體頓時一僵嘴角抽搐。
“我……奴婢……肚子疼。”我頓時口喫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終於想到了完備的方法。一臉悽楚的看向十三鼻子微微吸着像是忍耐着痛苦一般。
又要撒謊了!
“怎麼會突然肚子疼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我彎下身子將頭掩低聽着十三着急的聲音。
“十三弟我看還是先讓凌月到房裏休息一下我找個大夫看看。你就和你四哥到前面去吧她在我這裏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四福晉快步走到我面前關切的說。
“這……既然四嫂都這麼說了我自是放心。”十三說完便蹲下身子附在我耳邊細語:“盈盈真的不要緊麼?”
我面色一白心底微微酸澀。
對不起胤祥騙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想面對那麼多的皇子我只想靜靜守着你!
“我沒事。你走時再來接我便好。”我面色尷尬順着小丫鬟的手站起身來頭頓時暈了一下身體有些晃——熬夜的後遺症。
“四爺這是您的大禮。”我向前走了幾步站到四爺身前以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狠狠的說。‘大禮’兩個字簡直可以聽到我的磨牙聲我無數個日夜奮鬥的結果啊!
四爺看了看我深深一笑雙手接過沉眸看着禮物。
送給他的禮物我選擇的是金黃色的布料以紅色絲帶打了一個標準的中國結繫於中心。當然就包裝來看要比十三的禮物華麗因爲人家畢竟是雍正啊!但是送禮最重要的是心意。
四爺微微點頭將禮物交給秦順饒有深意的看着我莫名一笑率先向前院走去。我捂着肚子站在一旁等着他們走過。
一雙黑色的皁靴停在面前我抬頭朝他燦爛微笑卻看到十四頓時僵住的面孔。我猛然一驚忙不迭的後退一步小心的低頭不敢看他卻聽到他怒氣一哼甩袖離去。
我忘記了一點今天十三、十四兩人同樣穿着絳紫色的長袍!!!
“姑娘您在這裏先歇着我這就去請大夫。”小丫鬟將我扶到後院的一間房裏讓我躺在牀上後便着急的想要離去。
“等等不用請大夫了我感覺好了很多你可以給我拿些熱水來麼?”大夫來了一定會給我開中藥我可不想自找苦喫。
小丫鬟愣了一下咬着嘴脣猶豫的看我。
“我真的沒什麼事了。”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晃了晃她才微微一笑踩着碎步離去。
看着她離開我慢慢的踱到牀邊無聊的躺在牀上看着白色的牀幔垂在牀側頭腦暈暈的。我昨天熬了整晚的夜費了兩個蠟燭纔將禮物徹底完成。
連月來沒日沒夜的操勞終於在今天即將徹底結束。想着自己自從進宮後就像工藝品老闆似的整天不是琢磨這個就是琢磨那個。
眼睛微微澀上下眼皮不住的打顫四肢也是軟軟的彷彿現在才感覺到濃濃的疲憊漸漸步入了夢鄉。
碧綠的田野裏遍地開滿了黃色的野花各種各樣的彩蝶在花間飛舞輕輕伸手卻現蝴蝶一點也不陌生的停在手背上呼扇着兩片斑斕的翅膀。
我笑着在田野裏奔跑大聲的唱着驚得蝴蝶紛紛盤旋的飛起在空中不停的打轉。跑得累了便順勢躺在柔軟的小草上閉上眼睛任陽光灑瀉任清風吹拂。
漸漸的飛舞的蝴蝶歸於平靜輕輕的落在花瓣上落在我的臉側搔起淡淡的癢我忙揮手拍去想要翻身繼續睡卻現伸出的手動彈不得使勁抽了抽仍是無法活動。
“哎呀!”我低聲呢喃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麪頰順勢向與剛纔相反的方向躺去。
手上傳來陣陣的溫熱空氣中也瀰漫着淡淡的酒氣我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
酒氣?
用力的眨了眨眼室內一片昏暗夜幕不知在何時已然降臨屋內卻沒有點燃蠟燭。
我迷糊的看着坐在牀邊的黑色身影指尖微動握緊他的手順勢攀到他的身上輕輕閉上了眼睛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前面要散了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滿足的輕嘆口氣脣角微微揚起。
他捋着我的頭沒有答話。鼻尖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我不禁皺起眉頭。
“不是告訴你少喝酒嘛!怎麼還弄得一身酒氣。”我抱怨着雙臂懶懶的環住他將身體的重量倚靠在他的身上。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任由我抱着沒有說話。我卻不知爲什麼突然很想要吻他。
念頭一起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勾住他的脖子眯着雙眼湊到了他的面前雙脣輕輕的貼上他的。
溫暖的懷抱頓時一僵久久沒有反應。
“初吻?”我嘟囔着感受着他雙脣的溫度。他久久沒有反應我蹙眉勾緊他頸項誘惑的伸出舌頭描繪他的脣型嘴角壞心的微微勾起。
還是沒有反應?
正當我無趣的想開放開他腰間卻被人用力一勒面孔更加的貼近他鼻子撞到他的面上痛呼出聲。他反手按住我的腦後趁勢探入我的口中。
口中瀰漫着他淡淡的酒氣我頓時覺得頭腦一片空白只是無力的攀住他擁緊他。他不停的在我的脣齒間流連用力的吸吮我口中微薄的空氣直到我們都氣喘連連。我覺得胸腔一陣憋悶輕輕推他卻被迫而滿足的承受他熾熱的吻。
“胤祥……”我低聲的輕吟卻猛地被人用力一推撞到了牆面上迷糊的頭腦頓時清醒。
“你喫錯藥了!”我大怒揉着痛的腦後。
“你看清楚我是誰?”黑影站起身猛地湊到牀前將我拉至他的面前幽黑的瞳眸和黑夜混爲一體鼻端淺喘的呼吸拂在面頰。
我微喘着氣頭腦一片混亂腦中不斷的重複着這一句話‘你看清楚我是誰’……
這是——十四!!!
我猛地推開他退至牀角單手捂着嘴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天啊糗大了!吻錯了對象不要緊在現代接吻算什麼;可是問題是我吻的是十四小霸王?想到他比四爺還要冷冽的目光我的頭便劇烈的抽痛起來似是有人拿着細細的針不斷的扎着鴕鳥般的不願面對現實。
怎麼辦?他該不會誤會吧?
“十四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等了他很久也不見他有離去的意思。耳畔隱隱傳來唱戲的聲音宴會應該還沒散有。
若大小姐你在哪裏啊你在哪裏爲何不把你家十四爺看好呢?
“爺到哪兒需要向你彙報嘛?”他彷彿喫了槍藥說話嗆得很。
“那倒不需要可是……”你沒事跑我這兒幹嗎還好死不死的握着我的手?
“四哥的禮物是你親手做的?”久久他平靜的吐出一句話我不禁偷偷抬頭看他。
“嗯。”多說多錯少說爲妙這是應對十四的不二法寶。
“蘇繡?”
“嗯。”
“哼爺倒是小看了你你和四哥什麼關係竟然能抓住他那麼細微的表情?那種溫柔的眼神恐怕連四嫂都沒有看過!”他頓時語氣一變憤然地指着我吐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我……奴婢……”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細微的表情?拜託那是我天生敏感好麼職業要求我這麼做啊!做事情有時靠的不光是真實還可以加入創作人的主觀意識啊要不然我繡個冰山多難看?懂不懂什麼叫藝術啊!
“你這幾個月忙得焦頭爛額的就是爲了他?”我不知他指的是哪個他但是反正都是因爲四爺。我也就理所當然的繼續‘嗯’沒想到小霸王卻開始噴火。
“他們生辰你就忙得不喫不睡的送了那麼個討人歡喜的物件那爺呢?”
“你有若含啊!若含在手萬事不愁。”不知爲什麼黑夜裏看着他閃着火焰般的雙眸我卻有了玩笑的心態。
“你……”
“十四爺忘了剛纔的事情好不好你不說我不說便沒人知道了。”我莫名的向後靠了靠小心地觀望着他。
“你……”
“爺這麼說那就是同意了。我就知道十四爺心胸之寬廣更甚於大海!”
“完顏凌月你不要太過分……爺親了你就讓你這麼不好受巴不得忘記了?”他猛然欺身到我面前我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了肩膀。
“十四爺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你也不用太激動。”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雙手卻握緊了拳頭要是他有什麼不軌行爲就別怪我自衛了!
“今兒個要是十三哥在這兒你也這麼說?”他的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而當時的我卻沒有注意。
“可是來這裏的是您。”我有些無奈無措的看着他。
“你……你……簡直不知好歹!”十四狠狠的揉捏着我的肩膀就在我要出手的剎那憤然起身甩着袖子大步離去怦的一聲用力的甩上門。
淡淡的月光射入我揉着頭慢慢的步下牀鋪走到窗邊倚靠着窗棱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深深的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