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十三、天將
“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焽天慵懶的聲音裏,還帶着尚未退卻的稚聲,讓我覺得很滑稽。
焽陽回頭將我帶出,笑道:“她出谷了,所以帶來請天你做出懲罰。 ”
我有點不服氣,明明就是他硬拖着我出來的。 我看向焽天,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對着焽陽無聊地揮揮手,稚氣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種小事讓青菸處理,她現在不是替冥聖管理這裏的女人嗎?交給她,我這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正頭痛呢。 ”
“天,她是天機,讓青菸來懲罰,不妥吧。 ”
“那交給冥聖吧。 ”
我怎麼感覺自己像個皮球,被他們踢來踢去,若不住鼓起了臉,眯起眼睛,看他們究竟要把自己怎樣。
“是……”焽陽微笑着應道,然後對我招手,“走吧。 ”
“哦……”這就結束了?心裏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對視一眼,然後就再次分別。 心裏雖有不捨,但也是無奈,斐嵛的告誡迴盪在耳邊:記住,見到他要裝作不認識。
恩,裝不認識。 也好,誰叫這臭小子裝傻裝那麼久,就當他空氣不存在,冷冷他。
“慢着。 ”焽天幽幽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和焽陽再次轉身,焽陽微笑着看着焽天,焽天淡淡地看着我,我雙手環胸。 如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和焽陽,只聽他道,“既然天機來了,就讓她瞭解一下天將和天粟的情況,然後我會帶她去見冥聖。 ”
聽罷,我愣了一下,焽天地意思是不是想告訴我上官和思宇的近況?是啊。 她們現在怎樣了?
上官生了嗎?思宇幸福嗎?她們過得快樂嗎?一個又一個問題讓我心情開始變得激動,卻不覺身邊焽陽的笑容有點僵硬:“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轉身離去,在他出門的時候,他意味深長地注視了我一會,我疑惑地看着他,他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然後離去。
他的離去帶着一絲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關上的殿門。 和漸漸消失在門縫中焽陽地背影,他在失落什麼?會不會是我看錯了?
“你看完了沒?”殿上忽然傳來焽天帶着寒氣的聲音,我轉回臉,漠然地答道:“看完了。 ”
或許因爲我地態度過於冷漠,高坐的焽天,眼裏滑過一絲黯然。
捕捉到他的失落,心裏暗喜,想着應該怎麼刺激他。 報之前他耍我之仇。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帖子,雙手交疊在他完美的下巴下,一道寒光瞬即朝我射來,我立刻笑得天真無賴,當然,他深邃的眼睛裏可帶着他隱忍的憤怒。 和淡淡地殺氣。
“你還是那麼好**,只是一個焽陽就把你引出谷了嗎?”
“此言差矣。 ”我恭敬地略微頷首,“尊上誤會了。 ”
焽天寒冷的臉上浮出一絲喜色,我立刻補充道:“當然,他也的確是個帥哥。 ”
一句話,讓焽天的臉青白交加。
看着他幾yu火山爆發,我不緊不慢道:“但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爲看到焽陽手中的手機,才忍不住出谷的。 ”
“手機?”焽天的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蒙上了一層疑惑。 然後他雙眼微微睜了睜。 似乎想起了什麼,“原來你看到了他地手機。 ”
焽天是認識手機的。 頂多不會用。
我淡笑道:“正是,而且他手上的正是上官的手機。 ”
焽天的臉上滑過一絲淡淡地訝然,緩緩道:“那是暗使從滄泯一家當鋪收來的神器,我看是手機便拿了一個給焽陽玩耍,卻沒想到是你們三人地。 ”
“那也就是說我的也回收了?”我立刻雙眼放光。
焽天揚了揚眉,輕哼一聲:“你想都別想。 ”
一句話將我踢飛,我呆滯地看着他,嘴張着,半天沒迸出一個字。
他耷拉着眼瞼看了我半天,露出一抹笑意,悠然道:“上前來。 ”他從桌上的冊子中挑出了幾本,隨意地拋在案前,“給你看好東西。 ”
我急急上前,那案桌放在高高的石階上,足有我一人多高,我從上面撈了那幾本冊子下來,就細細觀瞧。
“你手上拿的是天將的報告,那上官柔果真不是一般的將才,幸好你這天機在我們手上,否則真不知道你們三人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焽天在上面慵懶地說着,靜靜地殿堂裏,傳來他“嘩啦嘩啦”翻帖子的聲音,他似乎心不在焉,因爲從他翻看帖子的聲音裏,聽出他翻看地速度相當之快,彷彿只是做做樣子。
我x在案桌上,看着帖子,上面彙報地詳盡程度讓我咋舌。
原來上官知道拓羽出宮就是爲了接我回滄泯,而與此同時,她曾向拓羽發出急書,說太後已經知道我地動向,並派遣鬼奴前來刺殺我,看到這裏,我愣了一下,上官的告密是爲了救我嗎?
時間可以抹殺一切,就像如今地我,對上官其實已了無恨意,那上官是否也會如此?她或許已經從因爲愛上拓羽而瘋狂的狀態中,慢慢冷靜,繼續她的計劃。 上官,就讓我看看你是如何統領後宮,一統天下。
只見帖子上說上官向拓羽提出諸多國防建設和以兵養兵方案,因爲滄泯的地域位置特殊,因此加強邊防建設相當重要,上官還提出以國制國的策略,與暮廖、佩蘭和緋夏以外的小國增加聯繫,從沿海大陸擴充地域和邊防,將滄泯的國界外擴,用那些小國來制約滄泯的鄰國。
上官此番果然是大手筆,光是國界外擴就要消耗大量國庫,好在滄泯土壤肥沃,處處是金,加上上官以兵養兵的策略非但節約了大量的人力,更是充分利用了現在閒置的兵力。
和平盛事,士兵大多整日練兵,不如一邊下田種地一邊訓練,即可增加糧餉又不影響士兵的素質。
“天將這以兵養兵可真是妙啊。 ”焽天發出一聲感嘆,我接口道:“但這必須有兩個條件。 ”
“什麼?”
“一是適逢太平盛世,鄰國沒有戰爭;二是國內各處土地肥沃,氣候適宜,俗稱種什麼得什麼,這樣纔可以讓士兵一邊練兵一邊耕種,毋庸擔心鄰國的滋擾。 ”
我回過頭望向他,卻接觸到了他灼熱的視線,或許我突然的回頭讓他避之不及,他慌忙撇開視線,我也趕緊轉回身。
那瞬間的眼神接觸讓我心跳加速,前塵往事全數湧上心頭,那****又****的****,歷歷在目,讓我臉紅不已。
該死,自己怎麼老是想着那些事。
“看來是五國和平共處條約幫了天將的忙。 ”身後傳來他有點沙啞的聲音。
心跳漸漸恢復,我忍不住笑了,剛纔那樣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澀年代,只是一個對望,就讓彼此臉紅心跳。
“你笑什麼?”他的聲音已經恢復正常,我看着帖子笑道:“看到上官平安而高興啊。 ”
“哦?是嗎?我倒是更期待看天將怎麼解決內憂。 ”
“內憂?你是指水無恨?”是啊,無恨始終是我一塊心病,一斷解不開的糾纏,“他們水家到底爲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爲一個女人。 ”焽天雲淡風輕地說着,我不禁重複道,“一個女人?”
“恩,柳月華。 ”身後傳來衣衫摩擦的聲音,他似乎靠在了椅背上,“柳月華也是一個迷一樣的女人,不過既然有你天機,那有柳月華就不再奇怪,她應該是和你一個世界的女人。 ”
“誒?”
“根據以前的記載,她是突然從空中落到倉月湖裏的,當時拓翼,也就是拓羽的父親,正在倉月湖遊湖,水酇也和他在一起,於是,熟悉水性的水酇就救下了柳月華,後來,柳月華就住在水酇的家中,拓翼也時常前往水家,他們三人成爲了莫逆之交。
有一次水酇出訪佩蘭,拓翼便將柳月華接入宮中居住,立刻引起了後宮的軒然大*,在水酇回來後,柳月華就嫁給了水酇,可卻沒想到,即使嫁作人婦,拓翼依舊對其念念不忘,騷擾不斷,讓柳月華憂鬱成疾,直到產下水無恨後,便鬱鬱而終。 ”
聽焽天這麼說,我不禁對柳月華的經歷唏噓不已,不是任何一個穿越女都會一帆風順,獲得幸福,柳月華,就是一個悲劇,記得太後提起柳月華名字時的失控,她是多麼的憎恨柳月華,乃至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紅顏多薄命啊,又是一段讓人糾集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