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驕陽似火、烈日炎炎。李元芳正在遊樂場門口賣烤紅薯,卻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李元芳轉頭一望,卻發現金元少正站在街對面,不停地向他招手。
李元芳正茫然不知所措時,金元少呼哧呼哧地跑了過來。
“怎麼是你?”李元芳驚訝道。
金元少喘着粗氣說:“元芳大哥,收下我吧,我想跟着你賣烤紅薯。”
“你做出這種決定,你家裏人知道嗎?”李元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金元少一本正經地說:“元芳哥,我是認真的,從小我就樹立遠大志向,長大後要去街上賣紅薯,如今只有你能幫我實現這個願望了,你不會拒絕一個心中有夢的人吧。”
“追求夢想並沒有錯,”李元芳拿出一把蒲扇,遞給金元少,吩咐道,“快乾活吧,我們要把煤爐子燒得旺旺的,烤出最美味可口的紅薯。”
“好的,”金元少答應一聲,拿起蒲扇,對着煤爐子用力地扇起來。
儘管金元少乾得很賣力,很快就把紅薯烤熟了,但攤子生意一直很冷清,路過的行人雖多,卻始終無人問津。面對這種尷尬的情況,李元芳和金元少愁眉不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時,一個相貌醜陋、身材矮小的男子推着小車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吆喝道:
“藥、藥、切克鬧,
大郎炊餅真奇妙,補腎壯|陽有奇效。
讓你金槍不倒,夜夜高|潮,男人喫了都說好……”
街上的行人立刻圍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矮小男子的炊餅就被搶購一空,還有一名土豪當場包養了矮小男子,說要把他帶回家,讓他每天做壯|陽炊餅給自己喫。
李元芳和金元少都看傻了眼,他們猛然間意識到——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想吸引顧客的注意,他們必須做好營銷和推廣。
於是金元少舉起一個大喇叭,高聲喊道:
“瞧一瞧、看一看,
我烤的紅薯吊炸天,我烤的紅薯不要錢……”
金元少還沒喊完,人們就一擁而上,把煤爐上的烤紅薯搶光了。
李元芳火冒三丈,狠狠地踢了金元少一腳,氣沖沖地說:“你要搞清楚,我們是來賣紅薯的,不是來送紅薯的。”
李元芳和金元少在街上站了大半天,一分錢都沒賺到,卻喝了一肚子西北風,碰了一鼻子灰。
二人垂頭喪氣、悶悶不樂,正準備收攤回家時,城管大隊的麪包車來了。
李元芳和金元少推着三輪車想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城管大隊的麪包車剛好停到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車門打開後,四、五名身穿制服的青年男子跳了下來,大搖大擺地走到燒烤攤前,李元芳和金元少趕緊賠上笑臉,迎上前去。
“城管爺爺們,放過我們吧,”金元少笑呵呵地說,“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別因爲砸個攤子,把你們高貴的手弄髒了。”
“還是你們覺悟高,”領頭的城管隊長笑了笑,露出兩顆大板牙,“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動手了,你們自己來吧。”
“你想讓我們幹什麼?”李元芳納悶道。
一名高個子城管叫囂道:“裝什麼傻?王隊長讓你們自己動手,把燒烤攤給砸了!”
金元少和李元芳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名胖子城管見他們無動於衷,衝上來就要砸燒烤攤,金元少突然把他攔腰抱住了。
“幹什麼?你抱着我幹啥?趕快鬆手啊!”胖子城管惡狠狠地喊道。
金元少趕緊鬆開手,一名瘦子城管指着他說:“你這小毛賊,居然敢阻撓城管大隊執法,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金元少清了清嗓子,用和緩的語氣說:“俗話說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抱一抱,不會老。我之所以抱住這位胖爺爺,是因爲我想表達對他的崇敬之情,我從小就立志當一名城管,即使當不了城管,我也要做城管的朋友。”
“對,對,”李元芳接過話茬說,“城管大隊聲名遠揚、威震八方,據說一支全副武裝的城管大軍,足以橫掃全球、徵服世界。”
胖子城管得意地笑了笑,說:“你們知道就好。”
金元少和顏悅色地說:“幾位城管爺爺,你們馬上就要成爲世界霸主了,幹嘛還要砸我們的小燒烤攤呢?請你們手下留情,放過我們吧。”
領頭的板牙隊長氣勢洶洶地說:“俗話說得好,一攤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們城管大軍稱霸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掃平你們的燒烤攤!”
李元芳趕忙拿起一個烤紅薯,遞到板牙隊長面前,說:“請長官息怒,收下這顆香噴噴的烤紅薯,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本人只喫葷,不喫素,”板牙隊長把李元芳的手抓了起來,放到煤爐上炙烤,說,“我對紅薯不感興趣,我只喜歡喫烤豬蹄。”
煤爐的溫度很高,李元芳手上的皮毛都被烤焦了,發出一股刺鼻的糊味,他痛得齜牙咧嘴、大呼小叫。
金元少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現場聚集了很多圍觀的羣衆,但這些人只是瞧個熱鬧,並沒有人上來幫忙。
見圍觀的市民越來越多,板牙隊長放開李元芳的手,說:“最近很多羣衆投訴我們,說城管大隊暴力執法,性質十分惡劣,爲了維護我們城管大隊的形象,我今天要換一種溫柔的方式。”
板牙隊長指着金元少,命令道:“我的鞋子髒了,你趕緊爬過來,把我的鞋子清理乾淨。”
金元少不敢違抗命令,乖乖地爬到板牙隊長腳下,掏出一張衛生紙,把板牙隊長的鞋擦了一遍。
板牙隊長朝金元少身上踢了一腳,厲聲說道:“鞋子是擦不乾淨的,你要用舌頭把我的鞋子舔乾淨!”
金元少正猶豫不決時,板牙隊長踩着他的腦袋,說:“你今天只要乖乖聽本大爺的話,本大爺就網開一面,放你們一馬。”
金元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便跪在板牙隊長面前,把他的鞋子舔了一遍。
“很好,很好,”板牙隊長心滿意足地稱讚道。
其餘幾名城管喊道:
“快爬過來,把我的鞋子也舔一遍!”
“還有我的鞋子!”
“都別慌,一個一個來!”板牙隊長大手一揮,那幾名城管都安靜下來了。
板牙隊長對跪在腳下的金元少說:“我今天運氣不好,早上剛出門就踩到一坨狗屎,你趕緊把我的鞋底舔乾淨吧。”
那幾名城管喝斥道:“舔啊,快舔啊!”
“快把我們隊長的鞋底舔乾淨!”
金元少的心頭徒然升騰起一股怒火,他站起身來,義正言辭地說:“我警告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們若惹毛了我,我今天就把這裏變成命案現場!”
幾名城管都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起來,他們捏着鼻子,怪腔怪調地說:“我們好害怕呀,哈巴狗要咬人啦。”
板牙隊長冷冷地瞟了金元少一眼,說:“你沒有資格站着跟我說話,快跪下來。”
“快跪啊!跪下來啊!”幾名城管狠狠地踢金元少的腿,逼他跪在地上,但金元少堅持不跪,他橫眉怒目,傲然佇立在板牙隊長面前,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板牙隊長從腰間摸出一根短棍,惡狠狠地說:“你不跪是吧,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讓你一輩子站不起來。”
板牙隊長舉起短棍,照金元少的腿上打去,不料這一棍打下去,金元少的腿安然無恙,短棍卻瞬間斷成了兩截。
“元少,你不疼嗎?”李元芳關切地問道。
“廢話,當然疼,”金元少忍痛答道。
李元芳驚訝地問:“那你怎麼不喊疼呢?”
金元少罵道:“嗎的,喊疼我就輸了。”
板牙隊長拿起一根鐵棍,獰笑了幾聲,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腿結實呢,還是我的鐵棍結實?”
板牙隊長將鐵棍舉過頭頂,正要打下去,金元少飛起就是一腳,把鐵棍踢飛了,然後猛地揮出一記重拳,打在板牙隊長的鼻子上。
板牙隊長倒退幾步,鼻血嘩嘩地流淌出來,金元少衝上去又是一拳,把板牙隊長的兩顆大門牙打掉了。
板牙隊長捂着鼻子,嚎啕大哭起來,他趴在地上,苦苦尋找那兩顆被打掉的門牙。
“嗚嗚嗚……怎麼辦啊,”板牙隊長哭哭啼啼地說,“我的門牙沒了,貞子小姐一定不會喜歡我了。”
其餘幾名城管見情況不妙,趕忙扶起板牙隊長,跳上車子逃跑了。
李元芳和金元少也收拾了一下東西,推着三輪車,急匆匆地離開了現場。
當金元少和李元芳走到十字路口時,竟然有十幾輛麪包車駛了過來,擋住他們的去路。
車門打開後,無數身穿制服的年輕男子跳下車,衝到李元芳和金元少跟前,把他們團團圍住了。
板牙隊長從人羣裏走出來,指着金元少說:“大家看好了,就是他打傷了我。”
李元芳悄悄對金元少說:“這次城管大隊出動了全體人馬,我們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金元少低聲說道:“沒關係,我向諸葛青虹學過龜派氣功波,只需一招,就能把他們所有人震飛。”
金元少說完,便紮起馬步、氣沉丹田,將真氣運到手掌上,向外用力一推。
李元芳等了許久,並沒有看到氣功波,也沒看到現場有一個人倒下。
“這小子在幹什麼呢?”
“幹嘛擺出這種姿勢?”
城管大隊的人面面相覷、困惑不已。
板牙隊長高聲喊道:“這傢伙在虛張聲勢,大家快上啊,把他給我弄死!”
金元少和李元芳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城管大隊的人馬就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在這萬分緊急的關頭,一個白鬍子老頭突然從天空瀟灑地飄過,金元少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諸葛青虹。
諸葛青虹落到地面上,連續翻了十幾個跟頭,跳到金元少和李元芳面前。
一名城管驚歎道:“這老傢伙翻跟頭翻得真帥,功夫一定十分了得。”
板牙隊長提高了嗓音說:“大家不要害怕,這老頭只會翻跟頭,根本沒有作戰能力,在我們城管大隊面前,再厲害的人物都是紙老虎。”
聽完板牙隊長的話,城管大隊的人勇氣倍增、信心滿滿,他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向諸葛青虹發起挑戰。
諸葛青虹對全體城管人員說:“我警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的雙節棍可沒長眼睛。”
諸葛青虹從懷裏掏出一根雙節棍,哼哼哈兮地揮舞一陣,不料手下一滑,把雙節棍甩出去了。
城管大隊的人都捂着肚皮,笑得前仰後合,金元少和李元芳則羞愧得低下了頭。
諸葛青虹撓撓後腦勺,難爲情地說:“我最近剛開始練習雙節棍,還不太熟練,讓大家見笑了。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我還是表演一下我的拿手好戲吧。”
諸葛青虹輕飄飄地一閃,跳到城管大隊的隊伍中,以詭異莫名的步法在人羣中來回穿梭,短短幾十秒的工夫,便把所有城管人員的腳踩了一遍,這些人痛得捂着腳丫,扯着嗓門大喊大叫起來。
諸葛青虹閃到板牙隊長面前,輕蔑地說:“對付你這種無名鼠輩,我只需扇一陣風,就能把你扇倒。”
諸葛青虹揮了揮手掌,扇起一股怪風,這股風力道極強,竟把板牙隊長吹倒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諸葛青虹對全體城管人員說:“對付你們這些烏合之衆,我根本不必親自動手,只需要扇一陣大風就行了。”
諸葛青虹拿出一把鵝毛扇,高喊一聲:“諸葛借東風!”
諸葛青虹用鵝毛扇猛扇了幾下,頃刻間飛沙走石、狂風大作,城管人員被吹得東倒西歪。
金元少喊道:“諸葛大師,別再捉弄他們了,趕緊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諸葛青虹自言自語道:“很久都沒玩得這麼開心了,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我乾脆就放個大招吧。”
於是諸葛青虹縱身一躍,飛到半空中,朝地面扔下一顆元氣彈,只見白光一閃,一個巨大的衝擊波朝四周擴散開來,城管人員都被兇猛的氣浪震飛了。
諸葛青虹再轉頭望望,金元少和李元芳也不見蹤影了,他正感到詫異時,卻聽見有人在大聲呼喊:“諸葛大師,快放我們下來啊!”
諸葛青虹抬起頭來,朝上一望,發現金元少和李元芳正掛在樹枝上,原來剛纔的那顆元氣彈威力太強,把這二人也震飛了。
諸葛青虹一躍而起,跳上枝頭,把金元少和李元芳救下來了。
三人正準備離開現場時,諸葛青虹瞟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板牙隊長,憤憤不平地說:“此人橫行霸道、狗仗人勢,實在是太可恨,我要讓他喫喫苦頭。”
諸葛青虹俯下身去,在板牙隊長額頭上的王字下面,刻了一個八字。
金元少和李元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諸葛青虹欣賞着自己的傑作,得意地拍了拍手,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