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半島酒店,黎煒上了一輛計程車,朝海濱大道上的南亞集團總部疾馳而去。他無心瀏覽窗外的景色,掏出手機,翻出鍾博爲他找來的方博涵的電話號碼,撥通了方伯函的電話。
“喂,請問您是哪位?”話筒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中充滿着戒備。
“您是方總吧,我是從濱海來的,想拜訪一下您。”
“濱海來的?咱們認識嗎?”
“認不認識跟拜訪沒啥關係吧,我現在正朝你那去呢,最多十分鐘就能到,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跟您談談。”
“有什麼事在電話裏說,我很忙,恐怕沒時間接待你。”
“孔夫子說,有朋至遠方來,不亦說乎。你不也是中國人嗎,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濱海的皇家燈飾集團您不會不知道吧,我是集團辦公室主任黎煒,此來是爲了與您洽談合作的事。”
“咋不早說呢,抱歉抱歉,黎主任可別見怪呀,我代表南亞集團歡迎你的到來。昨天還給尹董發了電傳,盼望咱們的合作早日進入實質階段呢。不多說了,我在公司等您,一會咱們面談。”
車到南亞集團大樓前停下,黎煒下了車,正朝大樓裏走,就見大樓裏出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爲首的男人快步走到黎煒身邊:“請問您是濱海來的黎煒主任吧?”
黎煒點點頭,“我就是黎煒,皇家燈飾集團的辦公室主任。”
“幸會幸會,快請進,敝人方博涵,南亞集團總經理。這幾位是我的高管,一會再對您做介紹。”方博涵熱情地跟黎煒握手,拉着他走進大樓。
黎煒被一羣人簇擁着,走進一間很大的會議室,安排在主賓席的沙發上坐下。
“黎主任,先跟你彙報一下,敝公司在家的高管今天都被我請來了,就是爲了跟黎主任見見面,增進彼此的瞭解。黎主任一定是受尹董事長的委派來曼谷的吧?尹董有啥想法,今天儘可以說出來,咱們一塊協商,爭取有個好的結果。如果能合作成功,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所以黎主任千萬別客氣,儘管竹筒倒豆子全說出來,相信我的同仁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方總客氣了,關於合作成立浦江公司的事我是有信心的,相信很快就能進入實質階段。黎煒今天來沒有別的任務,就想見見方總,見見方總的同僚,親眼看看南亞集團。”
黎煒說完,瞅瞅在座的一圈人,湊近方伯涵小聲說:“我看是不是換個小點的地方,咱倆私下聊聊,有些話不便當着衆人說。”
方伯涵瞧一眼黎煒,心領神會,哈哈一笑對衆人說:“大家散了吧,我先帶黎主任參觀一下我的辦公室,晚上再請大家一道爲黎主任接風。”
衆人散去,黎煒被方博涵請進他的辦公室。
“我這有中國西湖今年採的春茶,上好的毛尖,還有泰國國王喜歡喝的咖啡,不知黎主任喝啥?”方博涵問。
“客隨主便,喝啥都行。”
方博涵給黎煒沏上一盞茶,倆人在沙發上坐下。
黎煒端起茶杯嗅着,似乎陶醉在杯中淡雅的茶香裏。方伯涵在一旁坐着,不知說什麼好,傻傻地看着黎煒。
“方總,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好一會黎煒放下杯子,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打聽誰?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在曼谷但凡有點名氣的,我都認識。”
“你知道一個叫姜夢江的人嗎?”
黎煒話音剛落,方伯涵驚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到底是誰?來我這究竟想幹嘛?”
“不是跟你說了,我是皇家燈飾集團的辦公室主任,叫黎煒。”黎煒淡定地看着方博涵,見自己一句話就讓方博涵亂了方寸,心中一陣竊喜。
“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叫黎煒,說,今天來究竟有啥目的?”
“你還沒回答我,認識姜夢江嗎?”
“認識咋樣,不認識又咋樣?”方博涵的眼睛裏射出兩道陰冷的光。
“好吧,我們接着往下說,你是否希望我把貴集團的底透給尹娜?還是……”
“你啥意思?有什麼話直說,別再繞來繞去了,要是沒話說我就送客了。”
方博涵顯然失去了耐性,打斷了黎煒的話,站起來,做出要走的樣子。
“方總,你還想跟尹娜合作嗎?”
“當然想,怎麼了?”
“那好,我們說合作的事。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把貴公司的底全透給尹娜,她還會跟你合作嗎?”黎煒不急不躁地問。
“別跟我玩這樣的把戲,大不了不合作又怎麼,掉不了我一根毛。黎煒,今天你來不會只是爲了告訴我這些吧?”
“當然不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協商。”
“更重要的事?代表尹娜,還是你自己?”方伯涵打量着黎煒,回到沙發上坐下。
黎煒見方博涵坐回沙發上,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讚道:“好茶,地道的西湖毛尖。”
方伯涵眨巴着眼睛看着,等着黎煒說正事。
“方總真想聽我說正事?想知道我此來的目的?”
“當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你不說我還不答應呢。”
“我問你,想和我做朋友嗎?做那種江湖上,兩肋插刀的生死兄弟;叫利益夥伴也行。讓我們親密無間地捆在一起,爲了我們共同的利益。”黎煒放下茶杯,一字一頓說。
方伯涵豎起耳朵聽,黎煒的話讓他摸不着頭腦,“利益夥伴?啥意思?如果跟你們的皇家集團合作成功了,我們本就是利益夥伴了啊?”方博涵問。
“我指的是我倆的利益,兩個人懂嗎?”黎煒加重語氣。
“我憑什麼要和你捆在一起?憑什麼跟你做生死兄弟?現在我各方面的運氣都不錯,你不過是尹娜的高級打工仔,我們之間會有什麼共同利益?如果你還有更好的理由,不妨合盤倒出來讓我聽聽,不管能否成爲朋友,是否能合作,我都樂意聽你說完。”方伯涵放鬆下來,身體攤在沙發上,手臂向空中一揮說。
黎煒哈哈大笑起來:“你比我強不了多少,不過是人家的一個買辦,說實確切點就是個傀儡,還沾沾自喜呢。想想看,如果你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經濟王國會怎樣?想過嗎,這個王國是世襲的,子子孫孫可以傳承下去的,並且打造它並不費力。現在這機遇就擺在你我面前,只要我們攜起手來就一定能成功,你不想試試?”
方博涵的眼睛裏閃過一道亮光,從沙發上坐直身子:“繼續說,聽着有點興趣了。”
黎煒端起茶杯喝茶,一口一口地喝,不再說話。
“怎麼不說了?接着說啊。”方博涵在一旁催。
“你還沒答應我的條件,還怎麼說?”
“不就是做生死兄弟嗎?這還不容易。你總得把話說完,讓我明白究竟咋回事吧。”
方伯涵模棱兩可地回答,打量着黎煒,想知道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想幹啥?
“怎麼,沒興趣嗎?如果沒興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告辭了。”黎煒站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
方伯涵坐在原處沒動,看着黎煒打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走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