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覺腦子裏炸響了一道驚雷,“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剎那間,我終於明白劉陽的錢到底從何而來!
我草他麻痹的,竟然把我的消息賣給了唐明宇!
這就是說好的要記得我的好,當一輩子兄弟?
我當你媽拉個巴子!
我感覺憤怒一下子就從心裏湧了出來,渾身都在顫抖。
“哐”的一聲,我直接一腳踹開休息室的大門。
劉陽戴着猴子面具,看到我衝進來,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機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臥槽尼瑪,出賣老子?!”我感覺砍人時的那種久違狂躁,又一次在我血液中沸騰。
話音還沒落下,我直接衝上去,一腳踹在了劉陽的肚子上。
“啊!”劉陽慘叫一聲,“砰”的撞到牆壁上,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我蹭蹭就是兩步上去,猛地揪住他的衣領,操起了手中的菸灰缸。
“熊貓哥,饒命!饒命啊!”劉陽嚇得抱住頭,竟然連反抗都不敢,哭喊着求饒。
一聲“熊貓哥”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滅了我心頭的火焰,手中的菸灰缸也生生停在了他腦門,沒有砸下去。
呵呵。
是啊,劉陽出賣的人是沒什麼交情的“熊貓”,而不是他的好兄弟“林飛”。
“哈哈哈!”我突然就笑出了聲,覺得沒有什麼比這更諷刺了。
因爲我的兩重身份,劉陽出賣了最好的兄弟。而他自己還不知情,說要帶着這個好兄弟喫香喝辣,記得他的好。
然而就是我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劉陽竟然突然暴起。
他猛地一把奪下我手中的菸灰缸,大吼了聲:“去尼瑪的熊貓!”
劉陽手中的菸灰缸,猛地向我砸過來。
所幸我也不是第一次打架的愣頭青,菸灰缸被搶的瞬間就反應過來,猛地將頭一縮,手臂橫在前面。
“砰”的一聲,我感覺一陣劇痛,像是骨頭都被砸斷了一般。
不過要說比起孟雪那一刀捅進肚子裏,這種鈍器還麼砸到要害,又能算什麼?
只是我差點忘了,劉陽這個煞筆喝點逼酒還是真敢動手的,不能當成平時的慫包對待!
眼看情況緊急,我特麼想都沒想,直接一腳踹向了劉陽的兩腿之間。
我不想被劉陽砸個頭破血流,那就只能先把他放翻。
這一腳用了大力氣,直接“啪”的一聲。腳背上傳來的回饋感都讓我下邊一涼,有點心虛,心說是不是太狠了?
劉陽瞬間破功,手上的菸灰缸也“哐當”一聲砸到了地板上。
他發出一聲不像人類一般的慘叫,簡直是在鬼哭狼嚎,淚水都在眼眶中打轉。
劉陽雙手死死捂住襠,痛苦地跪倒在地,甚至痛到了渾身痙攣。
經常都有人吐槽說自己蛋疼,但真正的蛋疼有多厲害?
我看過網上的一段話,大約相當於同時生下一百六十個孩子,或是被打斷三千兩百根骨頭。
以前還有個新聞,海口一女子和一男子發生衝突,女子用手猛抓其下邊,致其痛到昏死,經過數小時的搶救仍因搶救無效身亡。
“唐明宇真是個鐵血硬漢啊,不愧是黑老大!”我看到劉陽此時的慘狀,心裏竟然生出這樣一個念頭。
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跟劉陽糾纏的時候,踏馬的唐明宇的人肯定過來了!
憤怒退卻後,我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恐懼。
黃磊被分屍剁成人棍,一截一截泡漲的屍體堆在河邊,那種驚悚的畫面一下子就浮上我的腦海。
好好的一個黃磊,愣是被剁成了“黃石石石”。
跑!
再不快點跑的話,老子就是下一個黃磊。
呸不對,是他孃的“木木飛”!
我猛地衝出休息室,和外面的狐狸撞了個滿懷。
這逼“哎喲”一聲,直接被我撞得後退了兩步,張口就罵道:“你特麼走路——”
狐狸看到是我,反應很快,當即笑呵呵地改口:“是熊貓哥啊,不好意思,我沒撞着你吧?”
“滾!”老子根本懶得跟他扯皮,一把將他推開,就要從正門溜出去。
然而還沒走到樓梯口,我就聽到一羣人的聲音:“草踏馬的,失算了!找了這麼久,做夢都沒想到熊貓竟然在這種地方!”
“就是,明宇哥肺都氣炸了,沒想到這個熊貓竟然還是踏馬一個S&M技師!”
“真幾把丟人,老子還以爲是號人物!”
我猛地停下腳步,看到幾個人的頭頂已經出現在視線中,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此路不通,我調頭就往員工通道那邊衝。
然而劉陽這一次出賣太徹底了,我還沒走到那邊,就聽到一陣密集而緊促的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有十來號人。
“臥槽尼瑪!”我感覺頭皮發麻,飛快地就往走廊跑去。
既然唐明宇的人都找到會所來了,那其實摘下面具也不安全——入職的時候,我的真實身份是有記錄的!
管他孃的三七二十一,老子先躲起來再說!
“砰”的一聲,我直接撞開了一道包房的門。
雖然情況緊急,但我看到眼前的畫面,還是怔住了。
一個穿着黑色皮衣皮褲和細長高跟鞋的女人,一腳踏在一個男M技師的背上,手裏還拿着皮鞭。
男技師什麼都沒穿,像狗一樣趴着。
六目相對,一時間三個人都傻了。
“啊!滾出去!”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對不起,打擾了!”我猛地將門拉上,落荒而逃,撞開了下一間包房的門。
所幸這間包房沒有人,我直接衝進去將門反鎖,來到了窗戶邊。
二樓不算高,摔不死人。
就算運氣背到極點,摔個半死也比落在唐明宇他們手上好吧?
老子可是生生捅碎了他一個蛋啊,還不得把我凌遲處死、抽皮扒骨、挫骨揚灰?
我猛地拉開窗戶,看到外面的景象,頓時就傻眼了。
日尼瑪的防護窗,老子鑽不出去!
而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過道上的巨大動靜。
“砰砰”的聲音很大,似乎是鈍器敲在房門上。
“一間間給老子搜,全部人都給我推到過道盡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