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吧只是真的是這樣的話Z州的警方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呢?會不會殺手根本就不是劉虎聯繫的?劉虎只是劉彪用來演戲的一個傳聲筒而已?”這個問題藍煜星已經想了很久了。
“如果按你所說劉虎只是劉彪的傳聲筒那甚至有可能劉彪都沒有參與殺人案件只不過是一個替罪羊那案情可就更復雜了。”林清雅感覺頭都大了。
“這也是我通過錢玉綸做他工作的前提嘛。”藍煜星的提醒讓林清雅啞然失笑可不是嘛自己今天思維真的是有點亂說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不過林清雅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藍煜星離開庭還有一週我明天準備回一趟北京後天就回來這件事情我想和夏書記或者林正祥談談也許可以得到那邊的幫助。還有我回省紀委的問題你調動的問題可能也需要他們幫忙。”雖然聽起來是已經決定了的樣子但是林清雅這時候說出來明顯是在徵求藍煜星的意見。
這個問題又把藍煜星逼到了關口。老實說盡管兩個人是心照不宣了但是林清雅還從來沒有公開說過或是真接當着藍煜星的面說過自己來自北京也沒有說過中紀委和林正祥的事情。如果藍煜星表意見等於告訴林清雅自己瞭解她的一切情況也等於正式承認自己和從前的範志傑根本就是一個人。所以對這個問題藍煜星有些猶豫不知道她這是不是存心誘導他承認但是眼前的局面又容不得他猶豫所以藍煜星只好什麼也不說看着林清雅鼓勵地笑了一笑他感覺意思是明白了但也沒有承認什麼。
林清雅原本是無心看到藍煜星這樣卻忽然明白了。一方面她有些後悔自己總是忘記了這一茬動不動就把兩個人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推到了懸崖邊;另一方面又有些惱怒藍煜星的小花招心想我誠心待你不遺餘力地幫助你毫無怨言地支持你甚至在你和談晶晶的事情上盡力促成你你還要怎麼樣?居然還這樣提防我我這是何苦來?心裏悲從中來恨恨地盯了藍煜星一眼帶着掩飾不住的惱怒說:“好吧沒事了你走吧。”
藍煜星如蒙大赦倉皇逃離了林清雅的辦公室心下卻暗自後悔他知道自己和林清雅的這件事現在是越躲越躲不開、越陷越深了情況似乎一天比一天糟糕看來終歸有一天這層窗戶紙會被捅破的。藍煜星今天受了雙重打擊一方面案子破不了另一方面在感情問題的處理上自己也的確是太沒用了。
神不守舍的藍煜星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現辦公室的門原來是開着的進去以後看到裏面坐的是袁小剛。
“小藍啊來坐坐坐!”袁小剛今天十分熱情就是忘了自己坐在了藍煜星的辦公桌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看來準沒什麼好事。藍煜星邊想邊打趣:“喲袁主任大駕光臨稀客啊。您下回來可得提前通知我一聲沒有條件紅氈鋪地、兩廊動樂但總得打掃一下衛生纔好迎接您吧。”藍煜星說的第一句倒是實話一般袁小剛很少到他的辦公室來都是他到那邊去有時袁小剛一個人無聊還會主動打電話讓他過去像今天這樣主動拜訪可是極少。說完藍煜星坐到了袁小剛的對面。
“呵臭小子敢損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在林書記那兒挨批了吧。”袁小剛也沒饒他當面揭短。
對袁小剛的話藍煜星沒有否認今天這情況好像比挨批還要慘些他苦笑了一下來了個默認。
“女人嘛情緒總是忽陰忽晴的別放在心上。”看到藍煜星挨批袁小剛心裏似乎挺舒坦樂呵呵地安慰他。然後順理成章的把話題引向了林清雅:“小藍跟林書記也快有半年了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領導的壞話藍煜星當然不能說何況對林清雅更是沒什麼壞話好說所以藍煜星接口就說:“很好啊。怎麼啦?”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唉我告訴你一件事。現在不是年終考覈了嘛她是省紀委的下派幹部嘛省裏今天傳來了她的考覈表徵求紀委常委的意見。”這次動幹部的時候袁小剛也被明確了紀委常委等了幾年終於可以參加常委會了這兩天正春風得意自信心有點小膨脹:“你猜怎麼着?我看了一下她的個人簡介現了一個大祕密她的婚姻狀況一欄填的居然是喪偶。”
“***這人怎麼這麼八卦啊還算是個男人嘛。人家喪不喪偶關你什麼事啊!”看袁小剛大驚小怪的樣子藍煜星暗暗鄙夷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就算再隨便人家也是領導不是。
可是萬沒想到袁小剛居然嘆了一口氣:“小藍啊老實說我對紀檢工作其實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真的讓我一下子離開這個崗位還真是捨不得了十年了啊唉兩難兩難啊。”
這又是哪跟哪兒嘛!袁小剛今天好像有點神經這東一榔頭西一棒的他究竟想要說什麼嘛。不過聽說他要離開紀委藍煜星還是有點喫驚剛剛提拔過不象要調出的樣子怎麼會這麼突然便問道:“您要調走?”
“哦!倒也不是馬上就走不過你也知道公務員有迴避制度夫妻雙方是不能在一個單位的如果已經在一個單位了就必須有一個人要調走。”袁小剛很無奈的樣子。
“嫂子要調來紀委了?”藍煜星這纔想到雖然和袁小剛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卻從來沒有聽他提到過自己的夫人今天猛不丁地聽說他因爲夫妻迴避制度要離開紀委又讓藍煜星很是驚訝看來袁小剛的夫人還是個領導幹部啊。中國人有點重男輕女的一般來說在事業上夫妻雙方總是妻子爲丈夫讓步除非妻子是個女強人。現在他老婆要來袁小剛回避顯然妻子的官要比袁小剛來得大。
“你說什麼吶?你什麼時候聽說我有老婆啦?我前妻大前年得了癌症都走了兩年多了我們家現在是我和兒子相依爲命可憐啊。”藍煜星這纔想到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袁小剛對大院裏的未婚女性打聽得這麼清楚。
“我那老婆可是個賢惠人兒長得也漂亮就是命短唉!”袁小剛嘆了口氣接着說到:“這兩年別人給我介紹了無數個對象不乏年輕的漂亮的家世好的不過我都沒答應都是些小女孩兒一來我已經結過婚了不想耽誤人家二來她們也太年輕了沒什麼共同語言再有我這人也比較挑剔就算是二婚也想找個稱心如意、情投意合的。我在那些人身上統統找不到感覺婚姻這種事一定要慎重寧缺勿濫啊。”袁小剛的一通長篇大論說的藍煜星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林書記出現那一天我終於現她就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愛人溫柔嫺靜氣質高雅沒想到我三十多歲了又經歷了一次一見鍾情。不過咱自卑啊剛開始我知道她剛剛拿到博士學位應該還沒有時間談婚論嫁以爲她還待字閨中再加上人家職務上比咱高一級又是從省裏來的咱高攀不起啊。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林書記和我一樣都曾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都曾痛失自己的愛侶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小藍緣分啊這是上天賜給我的一段金玉良緣啊。”說到這裏袁小剛激動萬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藍煜星這才明白原來這傢伙在打林清雅的主意心裏哭笑不得。
“小藍你看出來沒有?這段時間我們在工作上的配合得十分默契雖說她是領導但也是女人啊千金的重擔終究要咱們男人來扛不是?我相信以後在生活上我們同樣會十分美滿。”袁小剛信心十足信誓旦旦的樣子。聽得藍煜星張大了嘴巴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轉眼間袁小剛又換上了一副愁容:“小藍如果我們結婚了就得有一個人要離開紀委我不能因爲自己耽誤了她的前程吧她年輕聰明高學歷以後應該比我有前途。所以只能是我離開紀委了。不過離開就離開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到哪兒不能打出一片天啊爲了她我認了。”此時的袁小剛視死如歸大義凜然儼然是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