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紅杏出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無限好的夕陽已經慢慢的探入地平線以下了，夜色開始慢慢的籠罩上天幕，咱們可愛的小草姑孃的臉色也跟晚娘似的。

香草一聲令下，和丹桂小全子一起將我拽回寢房，丹桂趕緊拴上房門，關上之前還左顧右盼似乎後面有豺狼在追趕。

香草呢，一把將我按在椅子上，悲憤鄙夷的望着自家小姐。

反了你們，居然這麼對待自家主子？看我平時好說話欺負我是嗎？

“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呢，你——你居然紅杏出牆！”

好嚴重的罪名，我好怕怕，會不會被抓住浸豬籠？開始頭痛了，兼具無奈感傷心酸等等各種心情，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這兩個丫鬟個性迥異，香草機靈丹桂老實，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八婆。也就是打着好心爲主的旗號管着主子的事情：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幹，簡直就比牢頭還可怕。

“小草，我只是想爬樹罷了，怎麼就紅杏出牆了？”這個名字不錯，我決定了，這就是我們家草大姑娘以後的芳名了。

爬樹和紅杏出牆有關係嗎？這個小草也太厲害太能胡掰了。

小草？香草臉部抽搐了一下，面帶不豫，“小姐，你不要胡說八道故意混淆視聽。剛纔你是不是準備爬上杏枝頭，那棵杏樹是不是就在牆邊？你爬上樹以後是不是就可以爬出牆外了？”

乖乖的點頭。是的，杏樹的枝蔓都在不停的往外伸展，似乎，牆外的風景獨美。所以，我也好想去看看。

“那就對了，小姐，你這就是犯了紅杏出牆的重罪。”

目瞪口呆的望着小草姑娘，好傢伙，厲害！居然深諳一個道理：打蛇打七寸，她這麼直接的一棍子打死我還真無話可說了。簡直就是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嘛，只是爬爬牆，怎麼就變成了紅杏出牆了呢？

我剛剛醒來那幾天，小草還是一株單純善良的小植物，只知道盡心盡力的伺候自己的主子。但是在某女的薰陶教育之下，某草居然****了，變得像現在這樣，狡猾奸詐，居然敢這麼批判自家小姐的過錯。

咚咚咚，現在比晴天霹靂還要嚴重一些，我被雷劈了。經典，沒想到一個小丫頭也能做出這麼抽象形象的總結，開始覺得，這個南安國真是藏龍臥虎啊。

“你說我紅杏出牆了？你說我紅杏出牆，我，溫婉賢惠善良體貼……（以下自動省略同義詞一千字）的慕家大小姐紅杏出牆了？我是那種yin賤（**加下濺）的女子？”轉頭問丹桂，還是她比較老實可靠。

小草同志一向狡猾，經過這近一個月的相處痛苦折磨，我算是深有體會了。她隱藏本性接近，後來我才知道，這根本就是一株毒草，後媽。做什麼事都要管着我，老要我做一些無聊透頂的所謂守規矩的事。

丹桂乖巧的點頭，“小姐，你剛纔的舉動確實不雅。”

傷心呀我，可憐我本一心嚮明月，明月偏要照溝渠。我這麼掏心掏肺的對這兩個丫頭，她們居然說我——

連老實巴交的丹桂都這麼說。難道，自己真的犯了**下濺的罪過？

就在我低頭懺悔的時候，香草倒了一杯我最喜歡的大白開給我，自然，我錯過了她狡詐的眼神。

“小姐，你已經爲人婦，是柔妃娘娘了，怎麼能做出爬樹這種不雅的舉動？拉起衣服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你，你居然也做得出來？”

撲哧一口茶噴出來，又被嗆住了，差點就發生了再度被涼水嗆死的慘劇。這麼一點小事，跟傷風敗俗扯得上關係嗎？

重重的喘了一口氣香草接着說：“小姐，這裏是皇宮，您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惹人注目。不僅要謹言慎行，而且絕對要注意自己的婦德。發生了這麼多事，小姐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再發生什麼事，就不是打入冷宮能解決的了。”

我冷眼旁觀，早就發現，其實最明白的是香草。她知道自家小姐陷入複雜的宮廷鬥爭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慕柔走進危險的漩渦。所以現在，她的很多舉動都是把我往外拉，希望我能明哲保身。

眨了眨眼，我笑眯眯的望着小草姑娘，有點對她另眼相看了。八婆的小草也能說出這麼有見地的話語，在這個男尊女卑女人只是附屬的封建社會實屬難能可貴。

可是，我還並不想改變自己，“小草，你覺得我之前快樂嗎？之前的慕柔也許每天都是微笑着的，可是你覺得她的笑容是真心的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你當作好姐妹，所以，香草，不用敷衍我，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聰明的香草馬上就明白我話裏的含義了，咬着嘴脣，沉默不語。

“我已經在冷宮裏了，生活已經很艱辛還會發生什麼更悽慘的事情呢？之前發生那樣的事情皇上也沒有要我的命，我有預感，我會長命百歲的。只是，香草，難道你就希望我的餘生天天在這個院子裏憋着，以淚洗面嗎？”風水輪流轉，現在是我將小草說的啞口無言，一掃剛纔的怨氣，哈哈哈！

我當然知道自己會長命百歲了，這是閻君大人保證過的，所以我先將香草最重視的說了出來。我修過心理學的課程，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讓香草冷靜思考一下再說。丹桂幫我換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如小草所願的姿態優美的品茗。

又喫了一口點心，是草大廚親自操刀的，色香味俱全。約莫過了一刻鐘我才接着對香草姑娘說：“小草，有些話我只想說這一次，以後我們都是好姐妹，我不會再端着主子的架子。希望你也忘記，我是柔妃。說實話，皇宮中的生活並不好過，雖然錦衣玉食雖然生活無憂可是心很累。我無害人之心可是卻不能不防人，這樣下去我會短壽的。之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計較了，我進了冷宮，成了一名棄妃，這是已經註定無法改變的事實了。寵妃也好棄妃也罷，生活態度卻是由我自己決定的。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想法也改變了。生死有命成事在天，我所能做的，只是讓自己活得精彩，每一天都快快樂樂的。我已經不是那個好欺負的慕柔了，就算棄妃，我也要做一名快樂的棄妃。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用管那麼多規章制度。”

很明顯的，香草動容了，眼眶紅紅的。她重重的點頭，抓緊我的雙手：“小姐，你放心，只要你快樂，以後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阻止的。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草了？”

Yeah，成功了，我悄悄比了一下拇指，眼角餘光卻看到丹桂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