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不負衆望,一邊拿着紙,一邊當殿讀了起來。
“一,琴,同臺表演,雙雙同時彈琴,不限時間,一首琴輪番彈奏,直到一方受不了干擾出局。”
“二,棋,雙手同時下棋,中間不停隔,若是停隔了或者慢了的爲輸。”
“三,書,一柱香的功夫作出三首以菊爲題的詩,必須是即興自作的,若是發現做假的話,此局爲敗。”
“四,畫…。”
大殿內,沒有別的聲音,唯有鳳九妖嬈清透的聲音響起來,衆人只覺得無法回神,這裏的每一樣都是十分苛刻的,別說三十樣了,就是一樣,也許很多大家閨秀都完成不了,更何況是三十樣。
這花家大小姐真的會這些東西嗎?如若真是這樣的話,她可真是天下第一才女了,絕世奇女子了。
鳳九的三十樣才藝宣讀完畢,滿殿喧譁,情緒高漲,很快人議論紛紛,對於宮宴的真正用意已經不在意了,此刻衆人便想看看,這兩位女人的比試,一定是極精彩的。
大殿一側的赫連雲芙,臉色微暗,這三十樣才藝中,不但包涵了琴棋書畫等常規的才藝,其中竟然還包括了各種的賭術,武功等等,說實在的赫連雲芙對於其中的一些,並沒有十分的把握,但現在自已若是提出異議,分明是承認敗了,而這樣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何況她自認她做不出來的,花驚羽未必做得出來,自已所會的恐怕比這個女人要多得多,所以她何必擔心,赫連雲芙的脣角是瀲瀲的笑意。
花驚羽迎上赫連雲芙的視線,脣角微彎,眸底是懶散的笑意。
大殿內,皇後孃娘一聲令下:“備下所有的東西。”
太監和宮女立刻動手腳,很快該準備的東西準備下了,大殿四周衆人齊齊圍坐在一起,觀看着中間的比試。
赫連雲芙望向花驚羽:“請。”
“請,”兩個女子幽然的往殿中走去,兩個人都很自信,舉手投足說不出的風華,殿內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視線,一起盯着正中的位置。
第一項才藝,比試彈琴,赫連雲芙素手扶上琴絃,叮咚之聲如山泉一般歡快的從指間流淌出來,一出手便知其底蘊不凡,衆人立刻被吸引了視線,目露讚賞之芒。
花驚羽的視線落到了大殿一側的離洛皇子身上,手指輕按着琴絃,慢慢的琴音響起來,殿內衆人只覺得心神一凜,一股沙場的悲涼之氣傳來,竟然是花驚羽上次表演過的十面埋伏。
她琴音一動,只見得大殿一側的一直懶散歪靠着的龍月國的離洛皇子,忽地動了一下,眼神陡的攏上了難以置信,隨着花驚羽琴音的升起,他的眼裏慢慢的攏上了詫異,驚喜,激動,難以抑制的喜悅充斥在他的周身,本來冷酷無情的一個人,一瞬間清豔似蓮,徐徐盛開,高潔動人,慢慢的,他控制不住的身子一動想站起來,衝過來緊緊的抱着花驚羽。
木木嗎?真的是木木嗎?別人聽不懂,但是他卻是聽得懂的,這十面埋伏,正是他當初教導她的,她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他教的,所以她一彈琴,他便聽出了這是屬於木木的琴。
大殿內,歐陽離洛想站起身想衝過去抱住她,緊緊的抱着她。
這可是他的木木啊,一直以來他都想找到木木的下落,他相信木木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一定在某一個角落很好的生活着。
現在他終於見到她了,歐陽離洛身形一動,被身側的歐陽慕秋髮現了,趕緊的伸手拽住他,她發現了自個皇兄的激動,一雙眼睛癡盯着大殿正中的花驚羽,莫非皇兄認識這位花小姐,歐陽慕秋眸中凝眉思索。
歐陽離洛被歐陽慕秋一拉,清醒了過來,這裏可是燕雲國的宮宴,而木木她正在和西陵國的公主比試才藝,木木她是不會輸給這位西陵公主的,歐陽離洛脣角是濃濃的驕傲和自豪,深邃的瞳眸滿是寵溺的望着花驚羽。
大殿一角,有不少人注意着這位清風逐月的離洛皇子,這些人自然沒有忽視離洛皇子的動靜,個個心裏嫉妒,沒想到花驚羽竟然又擄獲了一個出色男人的心。
永樂郡主自然也看到了離洛皇子的神情,不由得心一沉,咯噔一下沉入谷底,透心的涼,不會吧,這位離洛皇子竟然喜歡小羽兒,小羽兒這還蒙着一張臉呢,這人竟然喜歡她,她怎麼這麼倒黴啊,永樂郡主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花驚羽看到離洛皇子的神情,不由得脣角勾出了會心的笑意,丟了一記眼神給離洛皇子,她的神情沒有逃過南宮凌天的眼神,南宮凌天的周身不由得湧動起暗潮,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盯着龍月國的這位皇子,生得清風逐月,芝蘭玉樹一般高雅,周身籠罩着冷冽疏離,但是那一雙深邃清冷的瞳眸,此刻散發着濃濃的喜悅,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羽兒,就像看一個寶貝。
南宮凌天可以確定,這歐陽離洛,不是那種輕易會對人動心之人,而當情緒起波動的時候,正是小羽兒彈奏十面埋伏的時候,難道說他是?南宮凌天只覺得心咯噔往下一沉,這個男人不會就是傳說中和小羽兒一起死掉的那個男人吧,不會這麼巧吧,如果真是那個什麼叫寧睿的男人,那他和小羽兒之間豈不是很麻煩,而且看這個男人的眼神,分明是極愛小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