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一言落,望向南宮凌天再次開口:“天兒啊,不是父皇非要塞女人進你的王府,你也知道,你皇奶奶一生別無求,從來沒有求過父皇什麼事,這次她張了口,父皇無論如何也不會駁了她的面子的。”
何況也不是正經的大事情,只不過是賜一個女人進北幽王府,所以天兒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這簡國公府的嫡女肯定是要進北幽王府。
花驚羽眼看着南宮凌天又要發飆,趕緊的拉着他,向老皇帝告安。
“兒媳知道了,回去會認真的想的。”
她說完拉着南宮凌天出了上書房,南宮凌天一出上書房就不滿的開口:“羽兒。”
花驚羽拉着他走遠了一些,纔開口說道:“父皇是不可能拂了皇奶奶的面子的,所以你現在和父皇鬧僵了,只會使他惱火,若是一道聖旨下來,你抗旨不遵,就會受到父皇的懲罰,別忘了有人正等着看我們北幽王府的笑話呢。我這樣說只不過是緩兵之計,眼下先抓住皇後要緊,若是抓住皇後,父皇知道這個向他開口的人根本不是皇奶奶,而是一直在找的皇後,你說他還會爲難北幽王府,爲難你嗎?”
如此一番說,南宮凌天的怒火總算下去了,不過俊美無儔的面容依舊凌厲陰驁,眼光望向了慈安宮的方向,眼神微微的眯了起來,一抹殺氣躍然而起。
兩個人出了宮,不過這一次沒有回北幽王府,而是臨街找了一家酒樓用膳,膳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南宮凌天和花驚羽上了北幽王府的馬車,一路回王府,事實上,兩個人領着幾名手下已悄悄的往皇宮而去,這一次定然要抓皇後一個現形。
夜色之下,南宮凌天摟着花驚羽,黑色金錢繡蒼鷹的披風包裹着花驚羽,生怕她受了涼,同時心裏有些後悔把她給帶了過來,應該讓她在府上好好休息纔是。
“羽兒,按理應該讓你在王府休息的,本王竟然把你帶進宮裏來了。”
南宮凌天的話有些懊惱,花驚羽無語的瞪他一眼,這種事她是最高興摻與的,怎麼能避開她呢,心裏想着,忽地腳下一惦,身子一動,竟然掙脫了南宮凌天的懷抱,如一道流離的光影疾射了出去,隨之還有她嬌笑如銀鈴的聲音響起來:“凌天,我們來比比,誰先到達皇宮。”
南宮凌天來了興味,長眉一挑,幽光瀲灩的黑瞳,堪比天上的星辰,淡紫的錦袍好像一道紫色的煙霞在夜幕之下飄逸而過,直追前面的身影,兩個人一先一後的追逐着,似乎忘了今晚進宮的主要目的。
身後遠遠跟隨着的幾名手下,嘴角皆齊齊的抽搐了起來。
爺和王妃可真是好興致啊,他們這是抓人嗎,分明是嬉鬧。
看他們這麼恩愛,做屬下的心裏高興,不過不能落得太遠了,幾個人加快速步趕了上去。
皇宮裏除了安靜,還透着一股陰森森的氣息,祟佳宮失火,皇後和李嬤嬤被燒死了,除了皇後和李嬤嬤,連帶的祟佳宮的太監和宮女全都被打死了,這越發的使得祟佳宮陰氣沖天的。
正因爲這份陰森,所以宮中一到晚上的時候,便沒什麼人出來走動,除了必要的當值宮人,沒當值的人絕對不出來,就是上恭房那也是一溜小跑,迅速的解決掉然後跑回去躲進被窩。
不過各處巡邏的侍衛可不少,尤其是皇上所住的明德宮外,更是一撥一撥的侍衛四處晃動着,皇後還沒有抓到呢,皇上擔心啊,心裏就像阻了一根刺一樣,以前他是對皇後有愧疚的,可是皇後不見了,他就一直想着這女人會不會恨他,會不會想殺他啊,所以宮中派了很多的巡邏的侍衛。
慈安宮裏一片安靜,南宮凌天熟門熟路的揩着花驚羽進了慈安宮,找到了太後所住的寢宮。
一行人身手厲害,所以即便宮中的侍衛很多,也發現不了他們。
花驚羽先在太後的寢宮外面放了迷一香,這些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沒人能躲得過她的迷香。
等到寢宮裏響起細細的有人倒地的聲音,南宮凌天立刻領着人進了寢宮。
明亮的寢宮之中,深紅的輕紗飄動,說不出的柔逸,大牀上,熟睡着一個人,正是身着白色中衣的太後孃娘,南宮凌天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翻過了皇奶奶的身子,仔細的端詳着皇奶奶的面容,略一細看,便看出這牀上的女人確實不是太後孃娘,先前看因爲離得遠,再加上太後總是有意無意的用衣袖半遮着自已的臉,所以並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現在近距離的看,不難看出此人並不是太後。
南宮凌天飛快的動手揭下了牀上的人臉上的人皮面具,卻發現這人竟然並不是皇後,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南宮凌天不由得臉色陰驁,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不是皇後,那這人是何人啊?
花驚羽眼裏也是驚怒,本來以爲寢宮裏的是皇後的,可是沒想到卻不是皇後,那麼皇後呢,這個女人又是誰,爲何冒充太後。
寢宮裏雅雀無聲,青竹等人望着南宮凌天:“王爺。”
南宮凌天經過最初的震怒,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這個人雖然不是皇奶奶,但是皇後一定在這座宮殿裏,或者說先前的皇奶奶正是皇後假扮的,至於這個女人,乃是皇後的替身,皇後很謹慎,找一個人假扮太後,在寢宮裏休息,以免被人動手腳。
如若不是皇後假扮的皇奶奶,沒人可以假扮皇奶奶,只有皇後才熟悉皇奶奶的一舉一動,以及說話的音調。
“青竹,立刻把宮中的侍衛調派出來,搜查皇宮,搜查皇後的下落。”
“是,”青竹往外走去,南宮凌天喚住他:“記住,只說太後不見了,有人闖宮帶走了太後孃娘,別說皇後的事情。”
皇後已死,不能把這件事泄露出去。
寢宮之中,花驚羽動手把慈安宮裏的人全都弄醒了,侍候太後的兩個嬤嬤知道太後不見了,不由得嚇得臉色慘白,先前皇後出事後,祟佳宮的一幹太監宮女全被皇上下令仗斃了,現在太後不見了,可想而知,皇上會如何的震怒。
寢宮裏一片哀哭之聲:“娘娘啊,娘娘你去哪兒了啊?”
南宮凌天瞄了一眼哭成淚人兒的老嬤嬤以及宮女,不由得來氣,冷喝:“閉嘴,把皇奶奶搞丟了竟然還有臉哭,若是找到她便罷,若是找不到她,你們等死吧。”
一言唬得所有人臉上失了血,誰也不敢說話。
南宮凌天懶得理會這些宮女太監,拉着花驚羽坐下等消息,侍候太後孃孃的一個嬤嬤眼快手快的起身爲她們徹了茶,又規矩的跪好。
皇宮裏,青竹領着侍衛全面的開始搜查皇宮,說太後孃娘不見了。
一言在宮中掀起了巨浪,各宮各殿的妃子娘娘全都驚動了,領着人驚慌失措的進了慈安宮。
果見寢宮裏的人不是太後孃娘,太後孃娘不見了。
一時間,滿殿喧鬧之聲,衆人也顧不得去想,北幽王殿下和王妃怎麼在宮裏了。
南宮凌天冷眼看着這些吵吵鬧鬧的妃嬪,眉就蹙了起來,父皇還想往他的府裏塞女人呢,瞧瞧女人多的地方跟個菜市場似的,實在是太煩了。
一側的花驚羽忽地想到不對勁的地方,皇奶奶不見了,最心急的應該是父皇,可是爲什麼父皇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啊?
花驚羽的臉色難看了,飛快的湊到南宮凌天的身邊,小聲的嘀咕。
“凌天,父皇怎麼沒有出現?”
一言使得南宮凌天的臉色也變了,飛快地起身領着花驚羽往殿外走去,身後大殿內的妃嬪一看他們的動作,便也起身跟着他們的身後往外走去,南宮凌天凌厲陰驁的出聲:“都待在大殿內,不準跟來。”
一衆妃嬪被嚇住了,誰也沒有跟着南宮凌天。
南宮凌天帶着花驚羽領着阿紫顏冰等小丫鬟一路往明德宮趕去,人還沒有到明德宮便看到迎面走來的急匆匆的青竹。
“王爺,不好了,皇後進了皇上的寢宮,現在皇上被她給劫持了,她讓一名小太監來叫你和王妃過去呢。”
看來先前他們進寢宮的事情被皇後發現了,她就躲在慈安宮的某一處角落裏,眼看着窮圖末路了,這女人竟然溜進明德宮去劫持皇上了,只要她現身,他們就不愁抓不住她。
“走,”一行人直奔明德宮而去,明德宮殿外,包圍了很多的侍衛,侍衛只知道有人劫持了皇帝,並不知道是誰劫持了皇帝,只有明德宮寢宮裏侍候的太監知道是皇後劫持了皇上,。這些太監差點沒有嚇死,皇後不是死了嗎,這會子又從何處冒出來的。
個個嚇得臉色難看,不知道是被皇後嚇的,還是被皇後劫持皇上的事嚇的。
南宮凌天和花驚羽等人剛到寢宮,便聽到寢宮之中皇帝凌厲的聲音響起來:“你還不放開朕?”
南宮凌天和花驚羽二人急急的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臉色陰沉,眼神猙獰,神容顛狂的皇後正用一把匕首劫持着皇上,聽了皇帝先前的話,不但不放開皇帝,反而是呵呵陰森的笑起來。
“南宮凜。我和你二十多年的夫妻,我有今日都是被你逼的,你知道嗎?”
皇後大叫,眼淚便流了下來:“我的兒子本該是金尊玉貴的人,東宮的太子,未來的皇帝,可是你是怎麼對他的,不相信他,不寵愛他,竟然偏心的寵愛這個傢伙,”
皇後怒指着南宮凌天,最後狠狠的一伸手再次的拽住了南宮凜的身子,匕首往前送了一點,南宮凜只要稍微的動一下,便有可能被傷到。
皇後神容顛狂的再次開口:“你知道徽兒他是怎麼死的?”
她說完瘋了似的笑起來,然後痛苦的搖頭:“是我毒死的。”
南宮凜滿臉的驚駭,原來一切都是皇後搞出來的,恐怕連那封悔過書都是她搞出來的,這個該死的女人,南宮凜的火氣一下子冒了出來,惡狠狠的開口:“你個毒婦。”
“我是毒婦,若不是爲了保全住武寧候府,我會下毒毒死他嗎,若是他不死,以他和西陵私通密信的事情,你會饒過他嗎,會饒過武寧候府的人嗎?可是沒想到到最後你還是沒有放過武寧候府的人,南宮凜,我恨你,。”
皇後說到這兒,忽然詭異的掉首望向南宮凌天和花驚羽,陰側側的笑了起來。
“南宮凜,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兒子嗎,我倒要看看你的喜歡究竟值多少錢。”
她說完望向南宮凌天和花驚羽:“你們兩個想不想救他?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們兩個自殺,我就放過他。”
寢宮裏,除了皇後皇帝還有幾名太監,所有人都望向南宮凌天和花驚羽,想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爲了皇帝而自盡。
南宮凌天想也沒有想,直接的開口:“好,只要你放了父皇,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照你說的話做。”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去,皇後臉色陡的一冷,嘶笑起來:“站住,別動。”
她命令完,直接的朝暗處喚人:“寧澄。”
一道黑影閃身冒了出來,恭敬的垂首:“皇後孃娘。”
“給我殺了這兩個傢伙,若是他們膽敢反抗,我就殺掉皇上。”皇後下令,指向南宮凌天和花驚羽,寧澄立刻領命過來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