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因爲他的舉動而下意識的緊張起來,阿紫竟然無意識的一把握緊了青竹的手,而她毫不知足,一側的青竹眼神錯愕了一下,隨之好笑的望着阿紫,倒也沒有提醒她。
南宮凌天更是心急無比,等到老大夫放開了手,他早着急的一把提起了老大夫的身子,冷沉的問道。
“怎麼回事,夫人她是生了什麼病不成?”
老大夫的衣襟被他提了起來,勒着脖子,不停的咳嗽了起來,墨竹趕緊的進醒自個的爺。
“王爺,人家沒辦法說話。”
南宮凌天放開了老大夫的衣襟,喝問起來:“快說,我家夫人她怎麼樣了?”
老大夫不敢耽擱,剛纔差點沒有勒死他,這些人就是暴力狂啊,若是他再耽擱,一條老命就別想有了。
“大人,你家夫人不是生病了,她是有喜了。”
“有喜了,有喜了是什麼意思?”南宮凌天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追問道,房間裏其他人卻反應了過來,一起盯着花驚羽,有喜了,王妃有喜了,這樣是說北幽王府要有小主子了,這真是太好了啊。
那爲人父的人也醒過神來了,盯着老大夫,又望向牀上的羽兒,有喜了,這是說羽兒懷孕了,懷了他的骨肉裏。
南宮凌天一瞬間呆怔住了,不知道做何反應了,牀上的花驚羽也呆愣住了,隨之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忘了這個月她的月事沒有來,真是太丟臉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她是該有數的,但是連日來坐馬車,哪裏會在意月事有沒有來這樣的事情啊。
房間裏,老大夫雖然害怕南宮凌天,但還是負責任的小聲開口。
“夫人的胎脈有點弱,所以要小心,若是搞不好,很可能會流產,她要注意休養,等頭三個月過去,就沒事了。”
一聲流產,使得房間裏的人臉色全都不好看起來,南宮凌天直接的命令青竹:“送大夫出去。”
“是,王爺,”青竹領命,身子未動,瞄向了阿紫,阿紫姑娘見青竹望着她,不由得奇怪的望過去,才發現自已緊拉着人家的手不放,臉頰一下子紅了,噌的一下趕緊的把手放開。
房間裏的人全都望着她,阿紫姑娘恨不得找地洞鑽進去,她記得自已先前太高興,拉住了綠兒的手,怎麼變成拉着青竹的手了,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青竹脣角擒笑,送了老大夫出去,並奉上十兩的診銀,老大夫一下子眼睛亮了,認爲先前所受的氣值了,
這個地方太窮了,每次他替別人看診,只有二十紋錢,沒想到這次竟然有十兩銀子,實在是太高興了。
二樓的房間裏,綠兒和顏冰等人向花驚羽道喜:“奴婢恭喜王妃了。”
花驚羽笑着點頭:“嗯。”
可是南宮凌天卻高興不起來,沒想到羽兒竟然這時候懷孕了,胎兒竟然還不穩,現在可怎麼辦?立刻啓程回燕雲,安心養胎。
“你們都下去吧。”
南宮凌天示意房間裏的人先出去,待到沒人了,他走過去伸手拉着花驚羽,好半天一言不吭,花驚羽看他的神色,知道他擔心,笑着調侃:“我懷孕了,凌天不會不高興吧。”
“羽兒,我們回燕雲吧,回去安心養胎。”
南宮凌天忽然的開口,花驚羽臉色微變,哪裏會同意啊,都到了琅琊城,怎麼可能再回燕雲啊,那她不管爹孃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對他們不管不顧的。
“不行,都到了琅琊城,豈有不進去的道理,而且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爹孃不管不顧的,至於孩子,我會小心的。”
先前是因爲不小心,所以纔會使得胎脈有些弱,這下她知道了,肯定會小心的。
南宮凌天還是一臉的擔心,坐到牀邊望着花驚羽的肚子,那眸光既擔憂,又新鮮,還有種種不安的情緒,從來沒當過爹,不知道原來當爹該如何,總之現在的他很不安,心中既有興奮,還有着說不出的感覺,生怕羽兒肚子裏的孩子出什麼問題。
花驚羽拉着南宮凌天的手,安慰他:“你別擔心,我會小心的,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南宮凌天還想說什麼,花驚羽卻阻止他開口,認真的說道:“我不能不管我爹孃是不是?”
南宮凌天總算不說話了,總之接下來他們要小心一些。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最先的緊張不安過去了,南宮凌天又擔心起另外一件事來。
“羽兒,若是生下了孩子,他是不是和你比較親。”
花驚羽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點了點頭:“是的啊,這是我們的孩子,我肯定愛他啊。”
“那是愛我比較多一點,還是愛他比較多一點呢?”
堂堂的北幽王殿下喫起味來了,若是兒子生下來,羽兒不是被他給霸佔了嗎,這會他有點擔心自已的地位了。
花驚羽有些哭笑不得的盯着這傢伙,爺你確定你是大人嗎,怎麼跟個討糖喫的小孩一般呢。
不過南宮凌天可不理會她,霸道的伸手抱着花驚羽,討要她的承諾:“羽兒,要是兒子生下來了,在你心裏我還是第一是吧?”
“是的,你第一,兒子第二,這下行了吧。”
花驚羽沒好氣的說道,南宮凌天總算滿意了,伸手抱着花驚羽,讓她睡一會兒,不要太累了。
花驚羽因爲懷孕,確實容易累,所以依言閉目休息,等到她睡熟了,南宮凌天俯身親了她一下,才輕手輕腳的放下她,走了出去,示意阿紫和綠兒等人守在門外,自已領着青竹和墨竹等人到另外一邊的房間去商量接下來要進琅琊城的事情。
南宮凌天派青竹和墨竹二人乘天黑的時候,一路趕往琅琊城,看看什麼地方可以進城。
琅琊城和別處不一樣,一年四季城門不開,除非有城主府的令牌,或者有官府出的手諭,方能進出城/。
其實花驚羽手裏有一塊人面獸形的令牌,正是調動黑甲軍的兵符。
可是眼下他們對琅琊城的情況不瞭解,所以不能貿然動用這塊令牌。
所以先派人在琅琊城四周打探一下,看看是否有辦法進去。
青竹和墨竹二人領命,帶着幾個人下樓連夜前往琅琊城去打探消息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進城的隱祕之地。
這裏南宮凌天徑直回房,陪着花驚羽睡了。
想到花驚羽肚子裏懷了他的孩子,不由得又高興又無奈,甚至於還有些喫味,一雙狹長深邃的鳳眸緊盯着羽兒的肚子,輕輕的嘀咕道:“小子,千萬別和本王搶你娘,若是你膽敢搶你的娘,本王不介意把你發配邊疆去。”
說完這句話,心裏才安定下來,又高興了起來,這可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啊,真是好奇妙的感覺啊,南宮凌天一會兒笑一會兒苦惱的樣子,若是被別人看到,恐怕要驚掉一嘴的大牙。
等到他折騰了一通,最後才心滿意足的攬了花驚羽休息。
半夜的時候,青竹等人還沒有回來,倒是來了一批馬賊,這種荒涼的地方,只要有一個富商經過,便會出現馬賊盜匪之類的傢伙,不過今晚註定是他們的死期,南宮凌天領着阿紫和綠兒等人把十幾個馬賊給殺得一乾二淨。
二樓的欄杆上,睡了大半夜的花驚羽,心情很好的歪在欄杆上邊看殺人的戲碼,邊磕瓜子兒。
現在的她不能動,不能打的,只能看看戲了。
饒是這樣,南宮凌天還不滿意,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羽兒,你現在懷孕了,不能看這血腥的東西。”
花驚羽嘆口氣,好吧,她必須承認一件事,自家的這位爺,患上了孕婦焦慮綜合症了,比她這個準媽媽還緊張,什麼叫孕婦不能看血腥的東西,她肚子裏的這個還是個小肉球呢,懂什麼啊。
“凌天,我餓了,”
她是真的餓了,睡了大半夜,所以特別的餓,反正現在也睡不着。
南宮凌天一聽,立刻吩咐了阿紫和綠兒去準備喫的東西過來,現在的羽兒可不是一個人喫,而是兩個人喫。
喫的東西很快準備了上來,雖然有點簡單,不過還不錯,花驚羽有滋有味的喫了起來。
青竹和墨竹等人正好回來了,走進房間稟報事情。
“回王爺的話,我們在琅琊城外打探了一圈,發現琅琊城的城牆之上,設了大陣,一般人要想進大陣是不容易的事情,不過墨竹已經找到了陣眼,所以我們要想進去,不是什麼難事。”
南宮凌天點頭,輕嗯了一聲,挑高眉望向青竹,直接的下命令:“明日你們出去打探關於琅琊城的消息,晚上的時候準備進城。”
“是,王爺,”青竹墨竹應聲,南宮凌天揮手讓他們下去休息,勞累了大半夜,早點休息吧。
青竹臨離開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阿紫,阿紫的臉色一下子紅了,狠剜了這傢伙一眼,不就是拉了一下他的手嗎,至於陰陽怪氣的嗎?
房間裏,南宮凌天揮手讓阿紫和綠兒把東西撤下去,自已陪着花驚羽說話。
因爲花驚羽懷孕的關係,做爲準爹爹的人特別的擔心,時不時的問一聲:“羽兒,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羽兒,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下。”
花驚羽看着南宮凌天誇張的樣子,不由得狠抽了嘴角,現在才一個多月,這到哪天纔是個頭啊,忙伸手拽了南宮凌天:“凌天,你別緊張了,孩子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有事的,所以你別緊張了,你一緊張搞得我也緊張了,這樣對我和孩子可沒有好處。”
她說的是真心話,南宮凌天一聽,立刻安份了很多,深邃的鳳眸中攏上了一層濛濛的霧氣,好像碧波的的湖水一般的瀲灩,整個人都是溫融,伸手抱了花驚羽:“夜深了,我們還是睡覺吧。”
不過花驚羽睡了大半夜,並不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她很擔心自個的爹孃,不知道她們在琅琊城裏發生了什麼事情,恨不得立刻進琅琊城。
“凌天,你說我爹孃他們?”
南宮凌天知道花驚羽很重視這份親情,所以安慰她:“不會有事的,他們吉人自有天像,肯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花驚羽點了一下頭:“但願吧。”
一隻嫩白的手撫上了自已的肚子,心裏默唸:“寶貝,你們一定要保佑你們的外公和外婆平安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