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立刻放下雙手：“當真？師尊不是說此法五曜宮從不外傳嗎？”

沈無涯輕笑道：“你以爲爲師是誰？這個規矩是對其他人而言，對爲師來說，不過一嘴之事。”

“況且那五曜宮主，本就欠爲師一個人情，只要麟兒你不把此法外傳，儘可去練。”

蕭麟嘴角難壓，起身一禮：“還請師尊賜法。”

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原本只是打算給自己貼上一些“自戀”、“厚臉皮”等標籤。

一個完美的人，是很難有人味兒的。

所以他纔要趁熱打鐵，把一些略帶貶義卻很討喜的特質融進來，豐富自己的人設。

討要功法是手段，不是目的。

結果竟然真的成功了。

沈無涯不語，抬手一指點向蕭麟眉心。

霎時，一行行小字沒入蕭麟的腦海。

“陰陽輪轉，五曜生光……”

短短一百多字，蘊含着《五曜帝經》的所有真義。

蕭麟再度坐下，盤膝入定，默默消化這段經文。

許久，他睜開雙眸。

沈無涯溫聲道：“可是悟得了？”

蕭麟點了點頭：“難怪爲五曜宮鎮宗之法，光是練成就需要五種涉及五曜的靈物。以五種天材地寶爲基，再普通的功法都能變得不凡。”

沈無涯卻問：“那麟兒你可知，爲何此法能成爲五曜宮的核心功法？”

蕭麟不假思索道：“天地靈物豈是那般輕易就能駕馭？莫說五種，一種都頗爲棘手。可《五曜帝經》不僅能將其吸收、運用，甚至還能共馭五種，無愧爲奇經妙法。”

沈無涯滿意一笑：“不錯。”

這算是一場關於悟性的小小考覈，蕭麟順利通過。

他思索片刻，便決定順着杆往上爬：“那個……師尊。”

“嗯？”

就聽蕭麟繼續道：“天地靈物本就難尋，更何況還是有關五行的，師尊神通廣大，不知手裏是否有一、兩種現成的……”

此話一出，別說沈無涯，彈幕就已經繃不住了。

『真就連喫帶拿啊。』

『大胃袋麟子這一塊。』

『我不行了，前一集還以爲他是一個高冷的，沒想到臉皮居然這麼厚，笑死我了。』

『咋可能高冷，那不就跟大師兄撞人設了嗎？』

『就這個殺伐果斷的不要臉小師弟爽！』

【人氣值+1……】

【人氣值+1……】

蕭麟一臉期待地望着沈無涯，實則內心不抱任何希望。

如觀衆所言，他確實是在得寸進尺。

而細水長流的人氣值，就是對他所作所爲的最好證明。

甚至蕭麟都做好了又被沈無涯抽一袖子的準備。

未曾想，沈無涯沉吟片刻，默默伸出了右手。

下一刻，他的掌心凝出了兩團光暈，流光溢彩。

只瞬間，這片靜室就被濃郁的靈氣充斥，彷彿要化爲實質的靈液滴落。

這光華，一黑一紅，似有實體。

只見玄色爲犀，赤色爲龍。

沈無涯輕抬下頜，示意道：“早些年間，爲師行走天下，幸得這‘千載幽冰液’、‘炎龍心頭血’兩種聖物。”

“只是爲師當年一心撲在劍道上，不願擠出時間修煉他法。雖最後劍道有成，卻早就習慣了一劍破之，任憑神通妙法何其多，也懶得練了。這兩道聖物便一直留到了現在。”

“而今麟兒你想要，給你便是。”

“不過……”

沈無涯頓了一下，語氣悠悠：“你應該懂得《五曜帝經》，一行損，五行失。既求五曜靈物，又須靈物品質相同。”

“你要不融這兩種靈物還好，若是融了，往後三種靈物就必須還是‘聖品’，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說着，沈無涯露出了一絲笑意：“不如退而求其次，選擇‘上品’靈物可好？爲師這兒正好就有五種，你當場練成《五曜帝經》也未嘗不可。”

蕭麟聞言一笑：“師尊，何須說這種話刺激弟子？你就算不說，弟子還是會這麼選的。”

“弟子未來既要超越師尊，豈能被區區三種聖物難倒？正巧，師尊尋得兩道，弟子日後再找三道，不多不少，恰多一道。”

“哈哈哈哈。”

沈無涯笑了出聲，右手輕抬，兩道聖物就化作流光，竄入蕭麟體內。

蕭麟撫着胸膛，微笑不語。

從沈無涯這麼多年只尋得水、火兩種聖物就能看出，五行靈物着實難找。

但他拿都拿出來了，哪有讓煮熟的鴨子飛了的道理？

實在不行通過系統商城，也能把剩下的三種聖物湊齊了。

“多謝師尊。”

蕭麟起身又行一禮，方纔坐下。

他知道是時候切入正題了。

《五曜帝經》也好，水、火聖物也罷，都是意外之喜。

他可不覺得沈無涯把自己帶來靜室，真是打算賜寶的。

蕭麟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容緩緩收斂：“師尊收弟子爲徒時曾言，一切都要我們自己去爭取，縱使師尊貴爲劍山掌門，也不會任由我們予取予求，怎麼現在……”

他有些遲疑地問道：“莫非師尊在幻境裏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沈無涯微微頷首：“事已至此，爲師也不瞞你，的確爲真。”

靜室驀然一寂。

彈幕都稀少了片刻，然後才一股腦地湧出來。

『刀子的味道。』

『別啊，我還挺喜歡這掌門的。』

『別急，又不一定會死，不然主角是拿來幹什麼的？』

良久，蕭麟才扯了扯嘴角，笑道：“師尊莫對弟子開這種玩笑，幻境和現實，弟子還是分得清的。”

“師尊早已登臨絕巔，劍道獨尊，拿什麼走火入魔？弟子也不覺得普天之下，有誰能讓師尊道心破碎，墮落成魔。”

“爲師當然不會入魔。”

沈無涯搖了搖頭。

蕭麟的嘴角正欲繼續上揚，沈無涯就接着道：“可那幻境，確實是爲師希望看見的畫面。”

蕭麟皺眉：“什麼畫面，師尊死在弟子的劍下？”

“嗯。”

聞言，蕭麟忽然沉默了下來，神情也歸於平靜。

“弟子此刻心中有着萬般不解，也就不多問了，還望師尊給弟子道明一切。”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