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七曜這麼晚了你爲何還不休息?這一路上該是非常累了吧。”林瑤華迴避了話題問道。
提起那事,七曜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靦腆着說道:“我,我只是想問言偲她如今如何了?許久不見我倒是有些想念。”七曜完全知道林瑤華對言偲的情感,他同樣也經歷過言偲對林瑤華那一份死直不予的愛。當日,言偲就是爲了林瑤華茶飯不思久病不愈,心中掛念着,就算嘴巴裏什麼都不說,但夢中所見到的人也全是他,這樣的情分,就算七曜想要破壞,最後也被言偲所撼動。可是,太久沒有見着他,心中還是十分的掛念,再加上言偲屢次救他的性命,一直都不曾有機會報答。
“言偲她”說起言偲,林瑤華頓了頓,似乎言語之間忽然嘶啞了,他最不想,最不想提到的人便是言偲。
“說實話,如今我並不知道她在何處,也許是在天界。”
聽到林瑤華這般說,七曜顯得有些激動了,他險些抓住林瑤華的衣袖,緊張兮兮的說道:“什麼,她不在你的身邊?我還以爲,苦無之地,你們倆就已經在一起了,你不知道,言偲她爲了你,究竟受了多少的苦。”
“我明白,她跟着我受了許多的苦,原本是這樣想的,就讓她留在身邊,保護,可是許久之後,都是這般的我也覺得十分的對不起她,冒昧一問,你和言偲是什麼關係?爲何那般的關心呢?”
嗆啷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跌落在地上,他慌忙之間的撿起,頓了頓:“在以前的某些日子裏,曾經受過言偲姑孃的恩惠,所以”
他目光如炬,盯着七曜看,像是要從七曜身上盯出個洞來,盯的七曜渾身的不自在。許久之後,他這才說道:“七曜,你喜歡言偲麼?”
他從未這樣直接而又明白的問過一個人,林瑤華原本就該是十分冷靜且不直接之人但是,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他居然這樣明晃晃的將所有事來挑明白了說。
此刻的時光就像是停止了,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到地上都能夠清晰的聽到聲響,而七曜的呼吸聲比起林瑤華來要急促一些,也許是因爲他受了傷的緣故,但更多的,則是因爲林瑤華開口說的那句話。那一句話,真是讓他回答也是,不回答也是不知該如何的回答面對纔是。
那一雙明瞳就盯着七曜看,看了許久,又向下看“怎麼,這事就那麼難開口麼?”
“瑤華,你想讓我怎樣與你說呢?我並不明白我對言偲,不過是感激之情罷了,你不知道,當初我中了魔氣之後,是她一語點醒了我,才讓我幡然醒悟的。若非言偲的關係,恐怕,到如今我早已經喪失了理智,變成了一具只會殺戮的屍首罷了而且,對於善良的言偲姑娘,我始終是保持着一分愧疚的”
“愧疚麼?”他重複着問道,“果真是愧疚還是潛藏着其他的什麼想法,你不必對我隱瞞,我們兩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且,我能看得出來,你對言偲的心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言偲的心中僅僅只有你林瑤華一人,其他的你不必去多想,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那就夠了。”七曜還以爲,林瑤華有些氣憤這件事,他這纔不緊不慢的解釋着說道。
他七曜喜歡言偲,或者是對她還藏有怎樣的想法,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言偲的內心深處僅僅只有林瑤華一人,那就夠了。
然,林瑤華卻又伸出那一隻十分細白而又纖長的手,搭住了七曜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間,七曜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有些下降了,冰冷的讓人心中不是滋味,林瑤華這是怎麼了?如今還是不放心他麼?倘若真的不放心,殺了便是,只有死人纔不可能與他相互爭奪什麼。
那一張傾城魅惑,足以讓所有女子動心的臉龐輕輕的向外側着,他十分認真的對視着,說道:“倘若真是那樣,我想要麻煩你一件事。”
他的眼神,是那般的陳懇,就算七曜心中還有其他的什麼想法,全都被那認真的眼神所震撼,他忍不住的點頭:“說吧,什麼事,只要我七曜能夠做到的,一定辦到。”
“這事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來也算難,只是得你一人去做”
“究竟是何事呢?”
他的視線逐漸的拉遠,向外側看去,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拖長,又有小心的聚攏。
順着林瑤華的目光,他也向外看去,無奈,他和林瑤華並非在同一視線之上,無論他怎麼去看,端詳了半日,都不曾有林瑤華那心境和味道。
“冰璃,都這麼些日子過去了,你的失憶症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麼?我看再這樣下去,你也不必去尋找什麼魔族之人了,還是乾脆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罷了。”
也不知是否是女子騙了他,都過了許久了,可她還是一副沒有恢復記憶的模樣,看着真是十分的惹人生氣。他一隻手翻動着早已經失去了生機的某一位妖的骨骸,一面冷峻着臉龐說道。
名叫冰璃的女子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問話,緩慢的走在遠處,一邊走一邊沉思着,直到男子再次叫喚,這纔有氣無力的抬起頭,問:“大哥,又發生何事了?”
“沒你當我先前什麼也沒有說,走吧。”
“等一等大哥。”肅蕭卻多走了兩步,只看見冰璃原地站住緩慢的將視線拉向他身後。“冰璃想問大哥一件事。”
“說吧,都是兄妹,日後有何事,直說便是。”
“有句話藏在冰璃的心中許久了,早就想問,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問,既然大哥提及,我也想要問一問。大哥,你想要奪回天帝的位置,恐怕並非是因爲如今的天帝不夠稱職吧,你雖然沒說,但我也猜到了幾分。”
有葉,從他們的頭頂上劃過,那淺碧色的,嫩綠嫩綠的葉子還未落到肅蕭的眉心,就已經撕裂成無數,而後碎在了地上。
他雙手附在身後,剛剛纔向前邁動的步伐卻又有些停緩,就連手也是僵直在背後更別提他的那一雙眼睛。肅蕭身爲大皇子,爲人謹慎,狡猾,卻又裝作嚴肅憨厚,可是就算一個人如何的遮掩那一雙眼睛卻是騙不了人。
肅蕭以討伐天帝,爲死去的皇弟們報仇,就算自己不做帝王,也要把那天帝從他的寶座上脫下來。甚至,他還跟冰璃說,當年,爲了得到天帝的寶座,他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方法,害死了他的幾個兄弟。
肅蕭的話冰璃一半放在心上,可是有另一半卻是懸着的,她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仍然能夠從他的眼神之中猜到些端倪,所以,她方纔忍不住問。
去尋找魔族百鬼的下落,究竟是因爲想要毀滅魔族,還是爲了找墨竹結盟。到處躲避仙,究竟是爲了躲避天帝,還是其他的。還有,夜半時分,就在冰璃打坐修煉之時,又悄悄離去之人,究竟是想要作何。這一切又一切,其實冰璃早就想問,無奈礙於肅蕭是她的親生兄長,才一直都未曾開口,而如今,她正巧能夠將一切全都和盤而出。
“是想自己坐天帝,還是別人坐,這又有什麼區別,冰璃,你是不知,如今的天帝,讓三界亂成了什麼樣子,仙不仙,妖不妖,人又非人,我可從來未幫自己考慮過,只是想着,怎樣才能不讓父皇多年的辛苦付諸東流。”肅蕭說了那麼多,其實並璃也不懂,她能夠懂得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肅蕭從一開始尋找自己,那就是有目的的。
“大哥,既然你都說,我們兩是唯一的兄妹,那爲何不講真相告訴我呢?反而這樣遮掩着。”
“信任纔是二人之間交流的橋樑,你既然不願將真相告知與我,可又怎能讓我來信任你呢?”
“真是個多事的丫頭很多事,並非我說是,那就是,有的只能用眼睛來衡量,例如說,真和假,對和錯。什麼是正義,而什麼又是背道而馳。只要冰璃你記住,當如今的天帝在天界多呆一日,三界就有可能繼續進入混亂之中,你是想要三界的平衡,還是想,見到那被毀滅的世界?”
那淺藍色的麗影,漸漸的融入到遠處的景緻當中,她窈窕而又柔軟的身軀微微向上傾斜着,像是隨時要倒去。就在冰璃周身不遠處,散發而出那淼淼的清香,猶如山中幽謐幻境之中的一朵雪白色的蓮花,緩緩的展開它的花瓣,流露出一縷鮮黃色。
“算了,大哥不想說,冰璃也不勉強。”可是那一張擁有着靈動雙眸的臉龐卻變換而又閃爍着,似乎在回答,真的不想說,也是絕對不會去勉強,可是,她是絕對會靠着自己來探查清楚所有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