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冰璃的逼問,肅蕭卻是遮遮掩掩並不想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知冰璃,其實她心中早已經猜到了幾分,就是想要得到肅蕭的真實回答,但,肅蕭卻無此意,逐只能靠自己來逐漸的探查清楚事實的真相。因爲沉睡而失去的記憶是很短暫的,她相信,終有一日,將會拾起所有的記憶,而後變成完整的冰璃。
是夜,當她從修煉當中甦醒,身旁又是空空蕩蕩,從那痕跡來看,該是當她開始修煉時,就已經不在了。
“大哥,你還真當做是我的親大哥麼?身爲親生的兄妹,爲何連所有事都瞞着,你這樣,又如何讓我能夠相信你,相信你是因爲兄妹的情誼而將我喚醒,而非爲了其他的原因。”在此之前她雖然未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情緒,可是總還是有些不悅,低着頭,嘴邊呢喃着說道。
正當她一邊呢喃,一邊懷疑着時。感覺到,附近有人在盯着她。
仙,就算被排除了仙籍,剔去仙骨,但仍然保留一絲仙的敏銳,更何況,剔去的仙骨只是讓冰璃略微有些疲憊和衰老,並不影響她的總體修爲。但,隨着時間的增長,越來越多的缺陷就會像春日裏的蘆筍一般的漸漸冒出。那猶如雨後的春筍將她最脆弱,最大的弊端全都暴露在眼前。
也許,過不了多久,永恆不變的容貌將會逐漸的老去,也許再也積累不了仙力,也許會出現記憶老化卻依然在深夜無法入睡,等等一系列持續的反應。
這是她早就該承受的,她冰璃,原本早就該在無盡之地受着極爲冰寒而後又極爲炙熱的煎烤。
炙熱,無盡之地
她曾經該終日過着這樣的日子,可是又爲何,最後會被封印在那一塊極爲僻靜之處,以冰雪覆蓋住自身的所有器官,塵封。
肅蕭同她說過一些事,但有許多卻被他所忽略,他根本沒有告訴她。
輕緩一伸手,那極爲冰寒的氣流瞬間將一棵大樹凍結成冰。而後,她緩緩的起身,衣衫並未有任何摺疊過的痕跡,光滑而又柔軟着。
“行行行,我怕了你不是,這位姑娘,在下並非特意要偷窺,只不過是迷路了罷,你也用不着以這般的道法來欺負人吧。”有個懶洋洋而又帶着頑劣般的聲響出現在冰璃耳畔。
她不用掐指就算得到,躲在遠處一直偷窺的是誰。
該是個路過的,道法修行的年輕人。
他身爲道家本就該清心寡慾,可爲何起了偷窺的慾念,倘若他從未有過這種想法,如今也不會被困住。當然,除了修道的凡人,冰璃並未將他往長遠處,什麼妖魔假扮幻化而成之類的想法。
“油腔滑調,以爲這樣說,我便會信?”她收手,卻並未收回術法。倘若猜的不錯,那人應當被她封在遠處,可就是不知,爲何還會開口求饒。
男子哀聲痛哭:“這位大姐,不,這位花容月貌有着傾城姿色的姑娘,我並未偷窺,真是迷路了湊巧所致。否則,就算你借我二十個膽我也是萬萬不敢的。”
大姐?這稱呼,聽着雖然刺耳,但也算別有新意,那麼多年,還沒有人敢對她用過這樣的稱呼。氣雖然有些生氣,但那些氣全都在男子伴有特俗的嗓音之下消失殆盡。
如冰霜一般寒冷的面容融化,勉強露出個笑容:“真的只是個修行的道士?”
“道士?不不不,我可不是道士。”他連忙說道,“這位姑娘,世上可不是隻有道士纔有資格學習法術的,我們門派和道家,還是差的有些距離。”
他又說:“姑娘想知道,我是什麼門派的嗎?”
她皺眉,生硬扔下句:“不想。”便身如翩翩驚鴻,拂過那翠碧翠碧的葉子,踏空而去。
“姑娘你可別走啊!!走之前救救我呀!!!”
“既然你們門派有那麼大的本事,何不自己救自己?”邊說着,卻又邊收了收手,小心的將那冰封的氣流收回。這便消失在那年輕男子的眼前。
風輕緩的吹拂過冰璃的臉頰,風來的正好,拂過臉頰之時十分的舒服,完全沒有任何不適且讓人心中察覺到反感的情緒。從很久以前,冰璃就十分的喜歡這樣的天氣,和天界之中那沉悶,永遠不會有冷熱的氣溫,不同。凡間,會在白晝有些發冷,而晌午十分卻又是最爲炎熱之時。
這樣交替而行的氣溫她是最喜愛的,這也就是,爲何每次下凡值勤,她都是表現浮動最大之人。因爲冰璃覺着,在那似乎冷,卻又似乎熱的氣溫之中,能夠碰着一個人。
他喜歡穿白色的衣裳,衣裳必須十分的平穩光滑,沒有絲毫褶皺。雖然,他自稱自己是個採藥的普通人,可是錦衣綢緞,刺着大朵大朵的花,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當做是尋常布衣百姓之人。
說他是個採藥人,卻每次都穿着華貴,但說他不是個採藥的,但鍼灸之術又是十分精通,就算冰璃是仙,也看不透,他的身份。
他和仙界的那些冰冷同道不同,臉上總是掛着溫和的笑容,又是個非常體貼的人,冷了會說,天寒露重,是否要披件衣裳?當氣溫迴轉,又會問。我剛熬了一些祛暑抗風的藥,要不要喝一點。你們女子是非常怕苦的,我在裏面放了些甘甜的藥草,這樣喝着完全不會覺得苦。而且,味甘也不會影響整體的藥效。
她點點頭,總是會忍不住收下那一碗湯藥,藥入口,對她全無半點作用,但無謂是溫暖了那一顆常年冰冷,久得不到關懷的心。
也許,正是因爲他,她纔會十分的喜歡那多變的氣溫。也許正是他,纔會讓她經常,喜愛起,下凡的日子。
可爲什麼,她卻記不起,那個採藥人的名字,只是記得,他喜歡穿白衣,早已經記不得容貌的臉孔上掛着和善而又溫柔的笑,很是吸引人。
“他,是誰?爲何會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但我卻想不起他的名字。”這個身影並非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早在多日之前,就已經屢屢多番出現過了,可是冰璃卻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那男子究竟爲何人。
正當她心中疑惑想着其他事兒的時候只感覺到,原先被自己封住的年輕男子似乎陰魂不散,又出現在自己的附近。還真是讓人氣惱和厭惡,她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人,並且,她此刻的心情也並非很好,就當那男子挑選的極爲不是時候,此時慢慢悠悠的出現,惹惱她。
“原本想放過你的,可是你窮追不捨,這就怪不得我了。”雙指何十,變幻出一柄雪亮的冰藍色長劍,長劍直抵向那男子,帶着讓人直吸冷氣的冰寒。
冰藍色長劍乃是冰璃的法器,原本隨着沉睡而一柄消失了,可還是能隨着她的意念而再次出現,只不過效果比起全勝時期來,卻又不知道相差多少了。
“姑娘姑娘手下留情,這回可真是誤會。”那穿着藍色長衫的男子,雙手舉向頭頂,做出求饒的手勢,慌慌張張生怕女子一個不樂意就直接把腦袋生切下來。
冰璃哪裏管得上他幾多的說話,一個劈頭就是一劍,劍光伴隨着冰雪般的力道直向前,那陣仗簡直就要將男子劈成兩半。一個凡夫俗子,居然敢跟隨偷窺,她教訓過一次卻仍然不知悔改,依舊如此,當真是以爲她冰璃是好說話的?還真是可笑。
幾番來回,她次次直中男子的眉心,可是每一次都撲了個空蕩,這下,她是十分的氣憤,所有的火氣全被男子勾起,發誓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我看你不像是個凡人,倒像是僞裝成凡人的妖魔。”冰雪猶如雨點一般的落下,而男子則慌忙逃命。
他妥協:“大仙饒命,先前是迷路,而此時是因爲歸還東西來的。”
“歸還什麼東西,看我不將你一分爲二。”
冰璃以爲,什麼歸還東西都只是那男子想要饒命而多做出的事兒,根本就是空穴來風,所不存在的。但是,當劍落下,她卻愣住了。
因爲,男子的手中握着一串碧綠色的,猶如玉佩一般的東西,但卻又不像是玉佩。那一連串,小小的穿在一起。
“多謝。”她連忙接過男子手中那一串碧綠色的小玉佩,放在掌心,玉佩早已經碎裂,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可是,在她的心中,仍然當做是無價之寶。
因爲,玉佩是那不知道姓名的白衣男子所贈,具體的事兒她早已經是不太清晰,可是她卻清楚的記得,男子曾經贈送的東西。當下在心中感嘆,應當想盡辦法得知那男子是誰,否則,她日後的日子將會依舊艱難着,而且沒有回憶和記憶的日子,着實的讓人難受。
無論是用什麼樣的法子,冰璃也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尋到,屬於自己的記憶,而她自己也堅信,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記憶,一定十分的精彩。